兄弟二人躬身領著楊秀清出了大門,掛著“李”字燈籠的馬車,靜靜候在門外。
看著馬車漸漸遠去,李宗瀚開口道,“大哥,這兩個丫頭剛過十六,你說婦女部會不會核查?”
“只要東王點了頭,誰來查?”李宗瀛在思考著什麼,隨意擺擺手,“不過,你說的也有道理。為了穩妥起見,今晚你親自謄一份族譜。”
李宗瀚點頭應下。
李宗瀛眉頭鎖著,“老二,這段時間你好好盤盤家裡的銀錢,年底前儘量把現金籌集起來。”
“大哥,要那麼多錢幹啥?可籌不出太多現金來了。”李宗瀚戒備的看著他,“上次你一把捐出了三百萬兩,家裡都傷筋動骨了。”
“你估摸著能有多少?”
“最多一二百萬兩。”
“不夠!”李宗瀛搖搖頭,“起碼籌個五六百萬兩,不夠的就拿這鋪子園子,向各家錢莊和商會借貸,籌到一千萬兩最好!”
“你瘋了?!你以為父親會答應?”李宗瀚瞪大了眼睛看著他,“大哥,你的官兒夠大了,犯不著!”
“老二,你信我的!此事我會與父親商議。”李宗瀛拍拍兄弟的肩膀,“你回去讓你家老大老二都做好準備,最遲年後就去南京和上海。”
“啊?!去那幹啥?咱們家在那又沒生意。”李宗瀚睜大眼睛。
“以後就有了。讓他們先在各處看好鋪子園子和碼頭,等太平軍拿下武昌,長江下游必然陷入恐慌,許多人會拋售離場。”李宗瀛說著,慢慢笑了起來,“到時候,咱們只管買入。以後,這李半城的城,就不只是桂林城了!”
李宗瀚看著他,嘴巴慢慢張大,到最後也笑了,“大哥高明!”
“老二你說,那三百萬兩花得值不值?”
李宗瀚一邊忙不迭點頭,一邊豎起大拇指……
——
第二日上午,楊秀清桌上多了三份請柬:蔣家的、龍家的、周家的,措辭一個比一個客氣,一個比一個委婉,歸根到底就一件事:家中備了酒席,為東王出征壯行,請務必賞光前往。
楊秀清看過笑了一下,對親兵說:“去回他們,今晚我在同來館設便席,請三位大人光臨!”
日暮時分,楊秀清和馮雲山踏進同來館大門,勞崇光、蔣啟敭、龍啟瑞、周啟運三人己經候在門口,迎著二人上了二樓雅間。
菜是同開館的拿手菜,都是地道桂林味兒:三杯雞、小刀鴨、酸炒乾魚仔、仔姜炒田雞、八寶釀……一桌八道菜,葷素搭配,還有一鍋黃骨丁豆腐湯,酒是二十年的洞藏三花。
“李位大人相請,心意本王心領了!”楊秀清先舉起酒杯,“只是出征在即,軍政事務繁忙,一家一家吃席那是吃不過來了。所以不如我做東,把各位請來,大家一起聚聚,剛好本王也有事相托。”
眾人都紛紛舉杯,“謹遵東王吩咐!”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勞崇光試探著問,“東王剛才說有事相托,敢問是……”
“各位大人先說。”楊秀清喝口茶,“你們說完我再說。”
“恭敬不如從命,那下官就先說了。”勞崇光舉起酒杯,“東王大軍北伐在即,湖南大局己定。下官家眷都在長沙老家,還請東王設法予以維護周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