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馬上回去查清楚這事，不管是誰，日落之前把人交到軍師府！”
“好！”
三人站起來拱手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議事廳裡只剩下楊秀清和馮雲山。
“雲伯，”楊秀清的聲音低沉，“你說，咱們是不是走的太順，所以都飄起來了？”
馮雲山沉默了一會兒：“西哥，你不是說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嗎？再好的軍隊，再嚴的軍紀，也難免有人會犯錯。你也不必太自責。”
“雲伯！這是桂林！是咱們眼皮底下！他們都敢幹這種事，你想想在外面的時候，豈不是無法無天了？”楊秀清搖搖頭，“不行！必須來一場整風運動，把這種風氣狠狠剎住！否則，我對北伐沒有信心。”
“你知道嗎？我一首對北伐充滿必勝的信心！但這件事提醒我，軍隊並不像我想的那麼樂觀。他們如今在咱們眼皮底下尚且如此，等北伐再立了戰功，以後分散到全國各地，就都成了魚肉百姓的貪官惡霸，那和清妖有什麼區別？”
馮雲山緊鎖著眉頭，“西哥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必須從嚴從重處理此事，當事人嚴懲不貸，訓導官和上級軍官革職。”楊秀清目光冰冷，“然後，各集團軍開展整風運動，各級軍官和訓導官集中學習，鼓勵舉報，凡有劣跡的就地免職，觸及法條的軍紀論處。”
馮雲山默默點頭。
楊秀清沒再說話。
他往菸斗裡慢慢裝上菸絲，點上，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來，煙霧飄起來，罩住了他一明一晦的眼睛……
——
下午三點，韋昌輝來了軍師府。
身後跟著淩十八，淩十八身後跟著一個班，十二個人，垂頭喪氣地排成兩列。
韋昌輝在門檻外面停住了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班人，十二個人齊齊跪在門口。
韋昌輝跨進門檻，抱拳躬身：“東王南王，昨夜鬧事的人，我都帶來了。”
楊秀清抬頭掃一眼：“認了？”
“認了！”韋昌輝的聲音有些發乾，“末將回去讓人把廣東口音的弟兄都過了篩子，有人指認他們昨晚偷溜出營。末將把十二個人一審，就全交代了。”
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十二個人魚貫而入，在廳中低頭跪成兩排。
楊秀清的目光掃視一圈：“誰是班長？”
一個人把頭磕在地上：“東王！小的是班長劉大浪，昨晚帶著弟兄們偷溜出去喝酒，喝多了上頭，犯了錯。錯是我犯的，我一人做事一人當，與其他人無關！”
“倒還有幾分擔當！”楊秀清語氣冰冷，“問題是，你擔得起嗎？”
“小的任殺任剮，死而無怨！”
“你是什麼時候入的太平軍？”
“小的這班弟兄都是跟著凌師長參加的金田團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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