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北王府二樓書房。
韋志能推門進來,韋昌輝正坐在桌旁怔怔出神。
“大哥,”韋志能關上門,“探聽清楚了。”
“怎麼樣?”韋昌輝語氣有點急,“天王府是什麼反應?”
“天王給楊秀清送去了洪大哥的人頭……”
“啊?!”韋昌輝眉毛一挑,“確定了是真的?”
“應該是真的!”韋志能點點頭,“下午軍師府很早就散了,楊秀清讓人把人頭送回天王府,不做聲張。”
“這事就這麼過去了?”韋昌輝的聲音很低,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應該是這樣,畢竟北伐在即,楊秀清不想亂了軍心。”
“可是平在山那些人呢?蕭朝貴、林鳳祥、楊輔清、譚紹光……這些燒炭佬,哪時能吃得下虧?”
“楊秀清不讓動,他們也不敢幹啥。”
“你說,這麼好的機會,楊秀清為什麼不咬定是天王所為?造一份供狀還不是舉手之勞?”韋昌輝死死盯著火苗,他眼裡的火光不停跳動,“要是我,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”
韋志能心中狂跳,不敢言語。
“楊秀清不敢動。”韋昌輝嘴角微微翹起,“要是楊輔清林鳳祥帶兵圍了天王府,那就有好戲看了……”
“若他們打起來,咱們……”
“咱們按兵不動,只管看戲。”韋昌輝眼裡的火苗越來越旺,“百姓認天王,我要看看他楊秀清怎麼向百姓交代?若他失了民心,我就能取而代之;若他們兩敗俱傷,咱們就以平叛之名,全部……”
說著,他伸出右掌,慢慢握緊,嘴角上翹的幅度越來越高……
“大哥,您是說,這事還沒完?”
韋昌輝沒接話,又問,
“那賴漢英可被處理了?”
“沒聽到什麼風聲。今日賴漢光媳婦回門,賴氏兄弟今夜在環碧園做客,喝得酩酊大醉而回。”
“踏馬的燒炭佬!那幾家大戶人家,沒給我們韋家分一個。”韋昌輝罵了一句,“葉阿長的侄子、黃文金的侄子都有,我們家也有適婚的子侄兄弟,憑什麼招呼都不打一個?”
“就是嘛!還讓兩個山瑤做了世家的女婿。”
“那兩個山瑤是為了培植勢力拉攏人心,可以理解。”韋昌輝喝了一大口茶,“就踏馬的他成全賴文光都不給我韋家,讓人想不通!他出徵後天王留在桂林,他就不怕天王和那些世家勾結起來?”
“他不是留下了他姐夫嗎?”
“姐夫?”韋昌輝鼻子哼一聲,“姐夫值幾個錢?只要給的夠多,史書上大把坑了岳父或女婿的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這都要看天王的手段。”韋昌輝搖搖頭,“我們只能猜測。還有那吉文元,如今與李宗瀛成了親家,如果天王拉攏了他,曾天養自己就成了泥菩薩過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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