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魂穿楊秀清,打造盛世天朝》第251章 永州(一)(1)

作者:布山書生·26天前

據《東王北伐實錄》記載:

天國元年九月十六,東王中軍自桂林北出,夜宿靈渠畔,東王率衛王、林鳳祥、羅大綱、蘇三娘、曾水源等人拜謁三將軍廟;

十七日,中軍改乘船沿湘江而下,夜宿黃沙河;

十八日,至蓑衣渡,令船隊靠岸,東王焚香燭祭拜;同日,南王于軍師府內突然昏厥兩小時後自行醒轉,自雲靈魂出竅隨大軍出湘一遊;

十九日,暮至永州城西霞客渡口,東王登岸夜宿柳子廟……

……

——

九月十九,中午,瀟水南岸。

蕭朝貴親率先鋒旅三千騎兵抵達岸邊,江水奔騰,水色渾濁,水流湍急。兩棵被連根拔起的大樹正順水漂下來,在江心打個旋,又往下游去了。

渡口的位置,只剩幾根被砍斷的纜繩,綁在大柳樹上,不足兩尺,在水中一晃一晃。

“他孃的!”蕭朝貴罵了一聲,偏頭對身邊的傳令兵道,“傳令下去,全軍就地紮營,埋鍋造飯,馬匹牽到林子那邊休息喂料。”

三千騎兵紛紛下馬,蕭朝貴把馬交給親兵,自己走近水邊高處,取出望遠鏡往北岸望去。

城牆距離岸邊約有五百步,一片平地。

城樓上的青灰色旗幟被江風吹得斜展,隱約可見“永州鎮總兵”、“湖南提督”字樣。城牆高約三丈,西門火炮黑黝黝的炮口正對著渡口。每個垛口都站著人,兵器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光。

城牆上。

李續賓站在垛口間,手握單筒望遠鏡,鏡筒裡對岸的太平軍正在散開紮營。他把鏡筒交給旁邊的張其仁,張其仁看了一會,眉頭皺起,“如九兄,這夥子賊兵瞧著也就兩三千騎,連個炮都沒有,就敢跑來摸城?這也太託大了些吧?”

李續賓沒接話,拿過望遠鏡又看了一會,往上游下游兩邊看。江面上濁浪滔滔,除了偶爾被衝下來的樹木,什麼都沒有。

突然,對岸有鏡子的反光一閃,他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舉著望遠鏡,正對著他。李續賓感覺心裡一抖,把鏡筒緩緩收攏,在掌心敲了兩下。

孫應照按著腰刀,湊近垛口往下啐了一口,“這浮橋一撤,瀟水漲成這樣,他們插翅也飛不過來。對岸那幫烏合之眾,也只能在江對面晃悠。”他拍了拍身邊的青磚牆垛,“再說,咱們這西面城牆的十六門紅衣大炮可不是吃素的,他們要是過了江,一樣把他們轟成渣!”

黃文琛站在最邊上,手裡捏著一封文牒,眉頭一首沒鬆開,“孫總兵,駱撫臺的信上說,賊匪北犯不下十萬之眾。眼前這兩三千騎兵只是探路的前鋒,主力還在後面呢!”

“黃大人無需過於擔心!他們主力來了又能怎樣?”張其仁捋著須,“半月前咱們就把城外三十里內所有村落的水井都填了,糧食全部入城,稻子一粒沒留下,他們就是有十萬大軍,難不成喝江水吃樹皮?”

李續賓終於緩緩開口,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到他身上,“張道臺,豎壁清野的事做得好,撫臺大人會給你記功。”他頓了一下,“我擔心的是賊兵的水軍。”

張其仁一愣,“水軍?”

“對!”李續賓把望遠鏡插回腰間皮套裡,“廣西那邊傳回來的訊息,匪黨有個水軍統領叫羅大綱,練了六千水師。此番匪黨沿湘江北上,想必水軍也是一起來了。這瀟水是湘江支流,他們的船隻需從湘江拐進來,哪裡都能渡江。”

城頭上安靜了一會兒。

江風呼呼地吹,城樓上那面大旗啪啪作響。

孫應照按刀的手鬆了松,“如九兄的意思是,他們不一定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渡江?”

“不一定。”李續賓伸出手,指向東邊,“城南這段水面寬、流速急,還正對我們的大炮,他們不會從這裡強渡。東邊五里瀟水拐彎處有個淺灘,水流平穩,灘塗寬闊,最適合渡江。”他收回手,“今晚派人去淺灘那邊打樁,插上竹竿,水多深就插多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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