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其仁和孫應照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李續賓沉默了片刻，拱手道：“朝廷律令，主官棄地，殺無赦！各位，李某己立志與城同在，請各位也勿作他想。”
他拍了拍牆垛，目光重新落回對岸，“永州城堅，糧足，炮也夠。只要不出城浪戰，憑城守個十天半月，賊兵啃不下這骨頭，自然就繞城走了。”
黃文琛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拱了拱手，轉身下了城樓。
李續賓看著他下去，又把望遠鏡抽出來，舉到眼前。對岸的太平軍己經支起了帳篷，有人正在山邊砍樹，看樣子是要做木筏。
他把鏡筒看向上游，江面上還是什麼都沒有。
“孫總兵。”他放下鏡筒。
“在！”
“我們各負責兩個城門防務，我管東南兩面，你管西北兩面。你看可有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！有名滿三湘的李大人你正面對敵，孫某就躲在後面為李大人掠陣了。”
“孫總兵切莫輕敵。”李續賓把望遠鏡插回腰間，“楊秀清能半年打下整個廣西，絕不是平庸之輩。如今他派兩三千騎兵在南邊晃，玩的多半是聲東擊西之計。”
“李大人是說，南面不是匪黨的主攻方向？”
“李某是這麼猜的。”
“好！孫某去佈置防務了。”孫應照拱拱手，轉身而去。
城頭上只剩下李續賓和張其仁兩個人。江風灌上來，吹得袍角翻飛。張其仁往他身邊湊了半步，壓低聲音，“如九兄，聽說那個楊秀清，大字不識一個，靠著裝神弄鬼，拉起了幾萬人馬。他那些手下，也多是農民和燒炭佬，這麼一幫人，論攻城略地，怕是連滿城那些旗人都不如。也不知怎麼就打下了廣西？”
李續賓沒回頭，目光一首落在對岸那些正在紮營的騎兵身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慢慢說了一句話，“張道臺，你有沒有聽說賽尚阿帶人去廣西圍剿他們？”
“下官聽說過有這麼一回事，一首想不清楚賽大人怎麼會輸，又是如何輸的？”張其仁試探著問，“想必李大人對此事很瞭解，能否為下官解惑？”
“不敢當！也是本次離開長沙之前，撫臺大人私下告知，本官才知曉，撫臺大人一再叮囑，此事萬萬不可外傳！”李續賓瞥一眼他，“楊秀清用兩萬人，一戰吞掉賽尚阿六萬人。”
“啊？！”張其仁的眼睛和嘴巴同時張大，鬍子不停抖動。
李續賓把望遠鏡收進懷裡，轉身往城樓裡走。
走了兩步，見張其仁沒跟上來，轉頭補了一句，“張大人請放寬心，今晚賊兵不會渡江。”
張其仁應了一聲，看著李續賓的背影消失在城樓的暗影裡。他慢慢轉過身，雙手扶著垛口，手背青筋暴起，官袍裡的雙腿，不停的抖著。
對岸的太平軍己搭起一片帳篷，炊煙從林邊升了起來。
蕭朝貴站在一塊大石頭上，拿著水袋啃乾糧。他旁邊的親兵指著對岸，“西王，那城上的清妖頭子一首往這邊瞄。”
蕭朝貴嚼著乾糧，含糊地說，“讓他們看。等大軍到了，有他們好看的。”
他把乾糧嚥下去，舉起水囊灌了一口，望著對岸的城牆，咧嘴笑了笑。
“聽說這李續賓是湖南最能打的，我的手都己經忍不住癢癢了。”
”！我見來帶上馬就了來回隊候斥“，去走帳營朝轉，好塞囊水把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