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我不是打工，是合夥人。”周也推了推眼鏡，“他問我有沒有工資條。我說沒有，但有利潤分成。他又問有沒有五險一金。我說目前還沒開戶，但有長期合作協議——我名下己經有首付了。”
這話說完，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趙一鳴放下捲尺，劉磊的紅筆停在紙上，連林梔的畫筆都頓了一下。所有人都知道周也存錢，但沒人知道他存了多少。這個從洛陽跑來投奔王強的大學生，當年被假貨騙得走投無路，在小區門口蹲了兩天才找到王強。從那時候到現在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寫在備忘錄裡，每一筆賬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在鄭州買房了？”劉磊第一個開口。
“還沒。但夠首付了。”周也的語氣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的庫存資料，“我家在洛陽，來鄭州第一年覺得買房不現實。後來強哥把店做起來了，分成比例是按出資比例算的，很公平。”
“你一個小年輕——自己在鄭州付首付？”趙一鳴從展示櫃後面探出半個身子。
“對。”
劉磊咬著檸檬水吸管，表情複雜：“我在富士康擰了一年螺絲，現在在李明遠那邊寫程式碼，還沒攢夠首付。你比我晚畢業兩年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中間換了一次工作。”周也說得很認真，“而且你有女朋友，我沒有。你的生活開銷結構跟我不一樣。”他不補充後半句還好，一補充劉磊的臉色更復雜了。
王強接過庫存表看了一遍，然後把它還給周也：“明年擴產之後，利潤分成比例要重算。你這邊的工作量比去年翻了一倍，分成應該往上調。”
“不用。”周也推了推眼鏡，“目前的分配方案是公平的。店裡的盤子變大了，我的分成絕對值己經漲了。比例不用動。”
王強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，沒再說什麼。他知道周也說“公平”的時候是認真的，就像他當年把庫存表分成六個標籤頁標註顏色一樣，在他眼裡什麼都能算清楚，算清楚了就沒什麼可爭的。但王強也清楚，周也那句“強哥說成本控制要從日常做起”，不是因為他覺得這句話有道理，是因為他願意聽。
“周也。”王強靠在收銀臺旁邊。
“嗯。”
“明年擴廠，給你正式入夥。利潤分成按合夥人來算，不是按渠道經理。到時候你名下兩套房。”
周也的筆頓了一下，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，沉默了很長時間，然後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光的角度剛好擋住了他的眼睛：“強哥，你是不是被砸到頭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這種話。”
“因為確實是你該得的。”
周也把筆記本合上，筆夾在封面裡，動作很慢。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：“我爸上週問我有沒有後悔沒去考公。我說沒有。他說為什麼。我說我在鄭州做的東西，考公路徑上沒有。他聽完沉默了五秒，說那你自己看著辦——但過年要回家。”
“今年過年肯定給你回家。”
“還要帶芝麻回去。”林梔在旁邊插嘴。
“芝麻是你家的，為什麼要讓他帶？”
“因為芝麻現在是店長，過年要走訪分店。”林梔一臉正經，“也可以順便走訪副店長家長。”周也推了推眼鏡，沒接話，但他在備忘錄裡記了一行字：過年安排家訪——芝麻需要攜帶貓包和新工牌。
那天晚上關店之後，王強把白板上第三季度的目標又看了一遍。初見系列第五批、龍門系列第二批、泡泡瑪特新品牌孵化計劃啟動、何叔的新產線、高校聯盟下一屆大賽的籌備——每一項後面都標註了負責人：周也、林梔、許心悅、何叔、趙磊。去年這個時候，白板上只有一條目標：月入西千。
門被推開，風鈴響了一聲。林梔端著一杯奶茶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個速寫本，她把本子翻開放在收銀臺上，裡面是芝麻店長的新工牌設計——比上回那張多了一個泡泡瑪特logo的聯名標識，旁邊標註了一行字：中原區首發體驗中心·形象大使。
“如果泡泡瑪特的合作正式落地，這個工牌就是官方周邊了。”林梔把筆遞給他，“底下的落款我想加一行字。”
“什麼字？”
”。見初於始：字個西加再面後“，頓了頓”。友會娃以·長店·白橘·麻芝“
。卷一輕輕尖尾，來下垂尾，嚕呼著打步同上臺銀收在尊本它和片照的麻芝上架貨，來進灑門璃玻過暖燈路的街老外窗。下一了笑然忽，字筆鉛行那邊旁名簽著看他。字個了簽角下右紙畫在，筆過接強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