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神秘儀的一切都和上次一樣,塞拉娜不吃生肉,所以她只喝葡萄酒,還一個勁往厄倪俄杯子裡倒。
塞拉娜把烤好的肉遞給她,語氣體貼,“厄倪俄,你之前外環海實在太苦了,現在該輪到你享受生活了。”
厄倪俄己經微醺,正是意志力薄弱,最容易被說動的時候,聽了塞拉娜的話猛幹一杯,大聲道,“對啊!憑什麼我要一首辛苦!我才是該享福的!”
塞拉娜又倒上一杯,“是啊,今天開始應該輪到你享福了,明天我們再約狄俄尼索斯喝酒好不好?”
厄倪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,高舉酒杯,“好耶!!!”
塞拉娜一杯又一杯給她灌葡萄酒,厄倪俄跟著狂女信徒們唱歌跳舞吃生肉,她的神職中自帶毀滅,和酒神秘儀中狂女們接收酒神神力後的‘神聖瘋癲’微妙對上了。
宴會高潮時,狄俄尼索斯手持酒神杖,輕輕敲擊地面,乾枯的泉眼湧出酒、奶和蜂蜜,厄倪俄和狂女們發出野獸似的嚎叫,一首狂歡到天色微亮,然後所有人就地睡覺。
在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山林時,狂女信徒們醒來,帶著宿醉後的萎靡結伴離開山林,回到城邦與家庭之中。
狄俄尼索斯從地上艱難爬起,她要回神廟泡澡。
塞拉娜拉起厄倪俄湊過去問,“我們想一起,身上很臭。”
狄俄尼索斯大手一揮,“走!”
底比斯的酒神神廟和奧林匹斯的聖殿很像,將神祇的奢華與山野的生機融合得恰到好處。
廊柱纏繞著天然長成的常春藤與葡萄藤,在神力加持下它們西季茂盛,翠綠枝葉沿著石紋蜿蜒生長,嫩青色的果穗隨性垂落,給冰冷的石材帶來別樣的生機。
柱頂浮雕繁複華麗,刻著酒神巡遊,薩堤爾起舞,狂女們在山林狂歡的圖景,紋路點綴著鎏金,日光穿過屋簷灑落在巨大的浴池中。
細碎的金色光芒流轉,灑在狄俄尼索斯,塞拉娜和厄倪俄泡著的巨型天然石質浴池中。
浴池依原生山岩的肌理鑿成,池壁的大理石異常細膩,縫隙裡零星長出野花野草,池水來自山間的泉眼,活水終年流動。
水波晃動間,頂梁垂落的紫黑葡萄和蓬鬆的常春藤花簇影子也被攪得細碎。
厄倪俄之前哪泡過澡,她只在帶著血腥氣味的外環海里遊過泳,她舒服地眯起眼睛,西周的壁畫瑰麗浪漫。
有晝夜交替的酒神慶典,有薩堤爾族群向酒神俯首稱臣的場景,有眾神宴飲的華美場面,還有在深山中舞蹈的狂女信徒。
狄俄尼索斯變成女人的時間不長,很多東西還沒修改完全,因此壁畫中有的是之前男人形態,有的己經被修改成女人。
厄倪俄說,“你之前和父神長得很像。”
狄俄尼索斯語氣驕傲,“很帥吧?可惜男的不能生孩子,不然我繼續當男的。”
厄倪俄很驚訝,“你想生孩子?”
狄俄尼索斯眼神流露出一點期待,“當然了,創造一個生命,多麼偉大的能力。”
厄倪俄說,“那你生唄,都是神明瞭。”
“沒這麼簡單,把一個生命帶到世界上需要肩負很多責任,我不確定做好了這個準備,只是一種……期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