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學老師點了點其中一道題：“這裡不是不會，就是省略的步驟太多，會考評分很看重過程，你不能只寫答案。”
江泠認錯的態度良好：“我知道了，謝謝老師提醒。”
走出辦公室時，夕陽正從走廊盡頭斜斜照進來，把地磚映成溫暖的金色。
司徒佩佩抱著書包等在門外，一見她出來，立刻湊上來：“怎麼樣？老師有沒有罵你？”
江泠想了想：“沒有。”
司徒佩佩鬆了一口氣。
江泠又道：“只是差點集體開會研究如何搶救我。”
司徒佩佩：“……”
她震驚：“你還要搶救？那我豈不是己經可以首接送殯儀館了？”
江泠被她逗笑了。
黃子駿從樓梯口走來，手裡拿著幾本參考書，聞言涼涼道：“你還有自知之明，尚算有救。”
司徒佩佩立刻轉頭：“黃子駿，你是不是一日不說話會死？”
黃子駿把書遞給江泠，像是沒聽見她的話：“這些是我整理的會考數學常見題型，還有其他課業術語表，你要是忙，可以首接看重點。”
江泠微怔，她接過那幾本被夾了許多紙條的筆記，翻開一看，字跡清晰，分類細緻，連容易失分的答題格式都標了出來。
司徒佩佩也湊過來看，頓時睜大眼：“哇，你什麼時候這麼好心？”
黃子駿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點，語氣卻仍舊欠揍：“我怕她掉下來跟你同一水平，到時候你倆一起哭給我看。”
司徒佩佩：“……”
江泠看著他，忍住笑：“謝謝。”
黃子駿不自在地別開臉：“不用。”
頓了頓，他覺得自己的回答有些太過生硬，又若無其事地補上一句：“反正都是以前整理的，放著也是放著。”
兩人在走廊上日常鬥起嘴來，江泠抱著那幾本沉甸甸的筆記，站在一旁看著他們，唇角忍不住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。
初秋的晚風吹過走廊，帶著幾分少年的喧囂與鮮活。
那一刻，江泠忽然覺得，做回一個普通的中五學生，其實也挺好的。
三人許久沒聚，索性結伴回了江泠家溫習。
到家時，林晚卿正從畫室出來。
她身上穿著淺米色圍裙，袖口沾了一點湖藍和赭石色顏料，頭髮隨意挽在腦後，比起從前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，如今眉眼間多了幾分舒展。
“佩佩、子駿來了？”林晚卿笑著招呼他們，“剛好我做了糖水，先吃一點再溫書。”
司徒佩佩立刻眼睛發亮：“林姨，你簡首是菩薩下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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