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緣關係可不是這些東西能斬斷的!
他唯獨算漏了一點,如今站在這裡的,早己不是當初那個怯懦無助的小女孩。
而是經歷過兩世風浪的江泠。
他根本無法想象,江泠不僅心思縝密到了極點,將這些足以將他送進監獄的證據隨時帶在身邊。
她更有著玉石俱焚的狠絕,敢毫不猶豫地撕開所有遮羞布,親手把這攤豪門爛泥摔在全港媒體的臉上!
“江生!你別跑啊!說清楚重婚罪到底是怎麼回事?!”
“江正遠!你當年到底是怎麼逼老婆女兒籤斷絕書的!”
狗仔和記者們如同嗅到了濃烈血腥味的鯊魚群,徹底放棄了江泠,扛著長槍短炮瘋狂地追在江正遠身後。
原本一場針對江泠的道德審判,在短短幾分鐘內,被她輕描淡寫地翻轉成了一場針對江正遠的絞殺。
微風拂過聖安德魯校園古老的香樟樹,吹起江泠藍色的百褶裙襬。
她隨手關掉微型擴音器,將它遞還給身旁的榮真,彷彿剛剛只是拂去肩頭的一粒灰塵般從容。
“走吧。”
江泠轉過身,迎著司徒佩佩和黃子駿震撼而崇拜的目光,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泓深不見底的秋水,“快上課了,別因為這種垃圾,耽誤了我們的複習。”
就在聖安德魯校門口的這場驚天反轉如同長了翅膀般席捲全港,各大晚報編輯部為了搶頭條正瘋狂緊急排版之時,另一場蓄謀己久的雷霆風暴即將降臨。
下午兩點,沈氏財團旗下的頂級酒店宴會廳內,毫無預兆地召開了一場極其高調的新聞釋出會。
當沈曼如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步入聚光燈時,全場的記者都愣住了。
這位平日裡總是穿金戴銀、高高在上、作風極其跋扈的豪門闊太太,今天竟破天荒地換上了一身素雅至極的黑色套裝。
她未施粉黛,原本保養得宜的面容此刻透著令人心碎的蒼白,眼眶更是紅腫不堪,彷彿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痛徹心扉的大哭。
她在麥克風前坐下,微微顫抖的肩膀和緊緊攥著絲帕的雙手,將一個“被隱瞞欺騙的豪門受害者”姿態,拿捏得淋漓盡致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抱歉以這樣狼狽的姿態與大家見面……”
沈曼如一開口,聲音便哽咽了,恰到好處地滑落一滴清淚,“我和大家一樣,也是看了今天早上的新聞,才知道那個與我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丈夫,竟然有著如此不堪的過去。”
閃光燈瘋狂閃爍,將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定格。
沈曼如拿著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,聲淚俱下地控訴:“當年,他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,我被他的花言巧語矇騙,以為他是個上進專一的好男人。”
“沈家傾盡資源扶持他上位,幫他建立江遠貿易……可我萬萬沒有想到,他在內地竟然還有一段婚姻,甚至還有幾個兒女在內地受苦!”
“他騙了我的感情,騙了沈家的資源,更拋棄了自己的結髮妻子與親生骨肉!他對親生女兒的冷血與算計,讓我對他的人品……感到了徹底的絕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