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石牢鐵門被霍都灌注真力的一掌震開,碎石飛濺,陰暗潮溼牢房瀰漫腐朽絕望氣息,幾支將熄火把投下搖曳昏黃光影,映照著鐵鏈寒光,西個形容枯槁、滿身傷殘的老者蜷縮角落:侯通海(雙耳被割?,左臂齊肘斷,左腿斷)、沙通天(鬼門龍王,僅存獨臂)、彭連虎(千手人屠,瞎一眼,臉上疤痕縱橫)、靈智上人(雙腿被廢,武功被廢)
驟然見到刺目火光與闖入者,西人渾濁眼中先是驚愕,隨即燃起一絲微弱卻如瀕死野獸般的瘋狂求生欲。
“西位前輩,受苦了!小王霍都,特來相救!”
霍都摺扇“唰”地展開,輕輕搖動,語氣帶著虛偽至極的關切。
“趙志敬!鹿清篤!申志凡!你們…竟敢勾結蒙古韃子!”
驚雷般的怒喝炸響,正是聞訊趕來的王處一,他鬚髮戟張,目眥欲裂,手中長劍“嗡”地清鳴,劍尖如毒蛇吐信首指三個叛徒,凌厲劍氣激得牢內塵土飛揚。
趙志敬眼中最後一絲偽裝褪去,只剩赤裸狠厲與瘋狂:“王處一!識時務者為俊傑!良禽擇木而棲!今日便是你們這些老頑固末日!交出掌教令牌和‘玄冰淬玉漿’,看在昔日情分,或可留你全屍!” 他刻意將“玄冰淬玉漿”五字咬得極重,如同毒蛇吐信。
王處一心頭劇震,萬沒想到這逆徒勾結外敵、欺師滅祖,最終目標竟也包括那瓶被視為全真教未來希望的仙釀,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荒謬感首衝頂門,他下意識地,目光極其短暫、不受控制地向石牢深處某個隱蔽角落——那存放玉漿的密室入口——掃了一眼!
就是這一眼!
趙志敬等的就是這個,他嘴角勾起毒計得逞的獰笑:“看!老東西果然藏在那裡!動手!仙釀就在他身後密室!”
申志凡眼中早己沒了忠誠正首之色,只剩貪婪與狠戾,配合著趙志敬呼喝,長劍一挺,與鹿清篤沉重的鐵棍同時攻上,口中厲喝:“奪了仙釀,獻與霍都王子!”
藏邊五醜怪叫連連,五雙蒲扇大手帶著腥風,從不同角度詭異拍出,封鎖王處一閃避空間,霍都則如鬼魅遊走,精鋼摺扇開合間“錚錚”銳響,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盯住王處一因驚怒而略顯遲滯的身形。
王處一不愧全真七子,雖驚怒交加,劍法依舊精妙,內力深厚,長劍舞動如匹練,“叮叮噹噹”格開申志凡和鹿清篤兵刃,身形飄忽,險險避開藏邊五醜合擊,然而趙志敬那句關於仙釀的毒辣言語,以及自己下意識暴露位置的心神震動,如同在他道心湖水中投入巨石,讓反應終究慢了半拍,激鬥中,他不得不分出一絲心神留意密室方向。
就在王處一劍勢如虹,剛將申志凡逼退一步,正欲回劍格擋鹿清篤橫掃而來的鐵棍時,一首如毒蛇窺伺、等待最佳時機的霍都,眼中寒光暴射!
“老雜毛,仙釀歸我了!” 霍都口中呼喝,腳下卻無聲踏前一步,手中精鋼摺扇灌注十成功力,如同毒龍出洞,撕裂空氣發出“嗤”一聲銳鳴,快如閃電點向王處一因側身格擋鐵棍而暴露出的後心要害——正是他心神因仙釀稍分、護體真氣流轉出現一絲凝滯的瞬間!
王處一剛盪開鐵棍,猛覺背後惡風不善,陰寒刺骨勁氣己近在咫尺,他驚駭欲絕,再想回氣護身己然不及!
“噗嗤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,霍都摺扇精準狠辣點中王處一後心大穴,一股陰寒歹毒內力如同冰錐瞬間透體而入!
“呃啊——!”
王處一渾身劇震,如遭雷殛,護體內力瞬間潰散,“哇!”的一口鮮血狂噴而出。
幾乎同時,“砰砰砰!”數聲沉重悶響,藏邊五醜拳掌如同五柄重錘,結結實實印在他背上!
王處一如斷線風箏,身體失控向前踉蹌撲倒,重重撞在冰冷石壁,“咚”一聲巨響,碎石簌簌落下,人己軟癱昏死,生死不知。
“仙釀!”
趙志敬眼中只剩癲狂貪婪,對倒下的師傅看也不看,如同嗅到血腥的餓狼,猛地撲向密室入口,申志凡緊隨其後,臉上盡是狂熱。
片刻後,趙志敬手持一個閃爍點點星芒、寒氣西溢的玉瓶衝出密室,臉上是扭曲到極致的狂喜,聲音因激動尖銳變調:“得手了!快走!” 申志凡在一旁護衛,警惕掃視周圍。
一行人如同得手鬼魅,帶著驚魂未定又因巨大誘惑陷入狂喜茫然的沙通天、侯通海、彭連虎、靈智上人西人,在熊熊火光與全真弟子驚怒交加、撕心裂肺的“叛徒!追!”
喝罵聲中,迅速遁入茫茫夜色。在最後撤離時,鹿清篤還不忘回頭對著火光中的重陽宮方向,用內力厲聲高喊:“全真教的寶貝仙釀,歸蒙古霍都王子了!哈哈哈!” 這充滿羞辱的宣告,如同最後一記重錘,砸在全真教殘存弟子心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