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點得乾脆利落，沒有半個多餘字眼。
“東宮太子爺口諭在此。”
“爾等暗箱操縱國家春闈，私自圈養開國老卒，勾結外地駐軍圖謀逆反。”
“此等欺天大案，不用經三法司會審，不用寫卷宗發落秋決。”
“名冊所載成年帶把男丁，全數踅出院門，就地正法。”
“家中女眷及貼身使喚丫鬟，天亮前一律烙上紅鐵奴印，扒去金銀首飾，打入教坊司充盈官妓。”
蔣瓛連多廢半句話的心思都沒，手臂往下重重一切。
“破門。”
十二名虎背熊腰的鳳陽甲士齊刷刷跨出大步。
幾人合抱一截粗壯的攻城原木，對準那扇掛著鎏金銅環的老榆木大門死命夯上去。
轟！碗口粗的門栓應聲崩碎。
轟！第二記重錘砸落，整扇厚實的大門脫框而出，首挺挺朝後栽倒，激起半人高的嗆鼻塵土。
端著上弦軍用連弩的錦衣衛如狼似虎地壓進中庭。
有幾個不長眼的護院提著短棍剛湊上前，大腿上當即多出幾個透明血窟窿，滿院子的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書房那扇講究的雕花木門，被蔣瓛一記正蹬踹得稀碎。
趙勉的養氣功夫徹底崩塌，從未有過，從未有過如此。
唯獨宋訥仗著年紀大，還死死擋在書案前大聲呵斥。
“蔣瓛！你這隻認殺人的朝廷鷹犬！”
“聖旨呢！老夫生是大明臣，死認老朱璽！你單憑什麼空口白牙的東宮令就定咱九族大罪！”
蔣瓛拿眼角餘光掃過他，下巴朝著門外一點。
“把江南首富提溜上來，給幾位清流老爺掌掌眼。”
兩名粗壯校尉拖死狗一般，從院裡扯進來一攤早看不出人模樣的爛肉。
蘇州綢緞大商，沈大福。
這胖子琵琶骨上活生生倒插著兩根帶血槽的倒刺鐵籤，雙腿軟趴趴地順著青石磚拖行，拉出兩條觸目驚心的長紅印子。
蔣瓛用繡春刀刀鞘的底端，嫌惡地挑起沈大福下巴。
“沈大掌櫃，這幾位貴人眼下全成了睜眼瞎，勞你給他們提個醒。買考題那六十萬兩足色雪花銀，你是怎麼走的門路交割的？”
沈大福那張腫得發紫的爛豬頭艱難地偏過半寸。
“六十萬現銀……江南三十六家商號一塊湊的底錢……順著水路漕運的官船，走暗賬拉進金陵南城碼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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