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狠狠吸了下鼻子，用拳頭“咚”的一聲砸在自己的胸甲上。
“這才是俺大哥！”
“剛坐上龍椅，第一件事，就是替咱們兩個弟弟把這口黑鍋背了！”
癱在地上的徐老太爺，徹底傻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”
“先帝春秋鼎盛，太子怎敢篡位……大明律法何在！天理何在！”
他指望的規矩，他指望的制衡，在這一刻，被這道不講道理的聖旨碾得粉碎。
新皇帝，比這兩個活閻王還要狠！
“江南士子絕不答應……”徐老太爺還在絕望地嘶吼。
朱樉發出一聲冷笑。
他走過去，重新抄起那杆沉重的長槊。
“不答應？”
“不服氣？”
“你不服氣，有個屁用！”朱樉將長槊高高舉起，“這大明天下，現在是我大哥說了算！”
“老子今天，就拿你這顆腦袋，給大哥登基，賀喜了！”
長槊帶著風聲砸下。
骨頭碎裂的悶響中，徐老太爺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朱棣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。
他轉身，面向坡下那三千殺氣沖霄的燕山鐵騎，高舉長劍，劍鋒首指江南腹地。
“將士們！”
“當今聖上有旨——”
“清剿逆黨，放開手腳！”
“萬歲！”
“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山呼海嘯般的怒吼，震得整座平望坡都在顫抖。
朱棣放下長劍，軍令如鐵。
“丘福！帶一千精騎，首插松江府！把徐家連根拔起！”
“張玉！一千精騎，兵發嘉興！周家，雞犬不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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