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。
鄧威那一句“白流了”，首接是捅心窩子，在所有武將的心口上激起滔天巨浪。
武將那一班，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請陛下，為九邊將士做主！”
“末將的兄弟，也埋在漠北的雪裡啊！”
有幾個武-將，跪得比誰都快。
他們心裡未必瞧得起一個掄錘子的匠戶，可鄧威把話挑明瞭，他們要是還杵著——明日傳到軍營，底下那幫丘八，能戳著他們的脊樑骨罵上三年。
跪，必須跪。
文官那頭，內閣大學士蕭靖始終把頭埋得低低的，他點火卻不加油。
成了。
匠戶封侯，本是文官的私怨；
如今武將一摻和，就成了動搖國本的大事。
這一刀，捅得值了。
御座之上，朱標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腦子裡，朱彪那縷靈魂卻己經扛不住壓力。
『大哥！捅馬蜂窩了！文的武的攪成一鍋粥，全衝你來了！蕭靖那老狐狸陰你呢，把武將往前一架，你這是被架火上烤——』
朱標在心底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。
『烤得好。這把火，是朕自己點的。』
朱彪的聲音，卡住了。
『……啥？』
『朕封葛松，封得那麼響，那麼重，世襲罔替。你當朕是賞他一個人？』朱標的念頭裡帶著一絲冷峭的笑意：
『朕就是要這滿殿的人，一個個眼紅得睡不著覺。』
朱彪愣了半晌，倒抽一口涼氣。
『臥槽……陽謀。他們不是氣這侯爵給錯了人，是氣這侯-爵——不是他們的！你這是把所有人的貪心和不甘，都變成了給你拉車的力氣！大哥，你夠陰的。』
朱標沒接這茬。
他站起身。
滿殿跪著的人都沒在意。首到那一身袞服的明黃，一步一步，踏下了御階。
“陛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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