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能讓朕的將士，在戰場上多活一個回來；誰能讓朕的兵，手裡的刀更利、身上的甲更硬——”
“朕，就封誰的侯！”
“不止是匠戶。”朱標的聲音陡然拔高：“今日朕把話撂在這奉天殿裡！”
“無論你是握刀的武將，握筆的文官，種地的農夫，還是掄錘子的匠人。”
“只要你拿得出真東西，只要那東西對大明的好處足夠大——”
“封侯，拜爵，傳子傳孫。朕和大明，從不吝嗇！”
朱標盯著鄧威。
“鄧威，朕問你。”
“你，想封侯嗎？”
老將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你手底下那些兵，想封侯嗎？”
“從前，你們覺著封侯是徐達、常遇春那樣的人才配。”
朱-標指著大殿大門：“如今朕告訴你，這條路，朕給你們拓寬了。打勝仗，封；練強兵，封；你手底下誰琢磨出個能叫大軍少死人的法子——一樣，封！”
“轟”的一下，鄧威的眼淚，決了堤。
這個從洪武三年砍到如今、身上窟窿數不清的老將，這個昨夜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宿的硬漢，此刻趴在金磚上，肩膀劇烈地聳動，哭出了聲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磕下頭去，額頭砸在金磚上，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末將那些兄弟……他們的血，沒白流……”
“咚！”
“是他們拿命趟出來的路，才有了今天這艘船，這道旨意……”
“咚！”
血，順著鄧威的額頭淌下來，混著淚，砸在金磚上。
“末將鄧威，代九邊數十萬將士，叩謝天恩——！”
這一聲，是從胸膛裡吼出來的。
他身後那一班武將，再也繃不住了。
剛才還是逼著站隊的跪，這會兒，全成了真的。
“叩謝天恩！”
“叩謝天恩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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