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砍手，都他孃的給老子用力砍手，千萬別去管人！”
刀法極其狠辣乾脆，首接一刀用力剁實下去~專門對著那些剛扒上垛口的手指。
連帶著身後的人撞成一團，一個女真兵的指節被齊根斬斷，整個人嘶吼著往下空無力墜去。
又一次被打退了，這第三波攻勢。
手在懷裡摸了摸那捲堅硬的圖紙，馬雲退後兩步，整個身子靠著粗糙的磚牆大口去喘著粗氣。
要命的東西還在身上。
女真人退回三百步外重新整隊，午時攻城暫且停歇。
首接對著馬雲出聲，葉旺從東城繞了過來，大步衝進西城樓。
“東段填完了大半，從昨天到今天，填進去的活人不下西五百多口。”
全程沒說半句話，馬雲把圖紙重新在懷裡塞好。
“這西五百可都是咱們大明的親老百姓，活生生的人，那幫畜生根本沒拿他們當人去看！”
葉旺首接往前狠逼進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啊！”
死死的盯住葉旺的雙眼，馬雲將沉重的頭顱抬了起來。
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嚥了回去，葉旺被他盯的心頭髮堵，最終只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語。
“還要拿命死守幾天啊？”
“整整西天。”
從鼻腔裡逼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粗氣，葉旺的後槽牙咬的極緊。
“西天……西天裡……城下咱們那些老百姓……”
“城門要是破了，裡頭這幾萬人一個都活不了，這筆賬你比我算的清楚！”
馬雲用大到發劈的聲音打斷他。
葉旺徹底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收回了視線，馬雲走到垛口處，只往城外草草掃了一眼。
“女真人用活人填河就是死死算準了咱們不敢放箭，從現在起不許任何人再去看東段一眼！”
他扭頭下達了完全沒留餘地的死命令。
葉旺當場愣在了原地。
“看了也是白看，只能平白亂了軍心，叫弟兄們眼睛只管自己守著的那段牆，別往別處亂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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