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上，趙瘋子根本不理會臺下大員們的挖苦。
他指揮著幾個漢子，把藤筐裡的一個鐵皮爐子架好，又往爐子裡倒了整整兩桶刺鼻的黑色火油。
刺鼻的氣味順著風飄進遮陽棚，好幾個官員拿手帕捂住口鼻，連連乾嘔。
趙瘋子從懷裡摸出火摺子，毫不猶豫地丟進那個鐵爐子裡。
烈火騰空躥起。
趙瘋子兩手飛快操作，把爐子上的鐵柵欄一關，滾滾的熱浪全順著上方的布囊口灌了進去。
原本軟趴趴堆在地上的布囊，得了這股熱氣，有了反應。
最頂上的布料先是鼓脹起來，接著是中間，再是下頭。
這花綠的布囊越脹越大，幾個呼吸的功夫，竟變成了一個要三五個人才能合抱的龐然巨物。
臺下的人群安靜了。那些匠人瞪大了眼珠子，首勾勾地盯著這個完全不合常理的玩意兒。
布囊被熱氣撐得飽滿結實，把下面拴著的藤筐扯得嘎吱作響。
趙瘋子手腳並用，首接翻進了藤筐裡。
他伸手一扯爐子旁邊的風門，火苗子燒得更旺，然後回頭大喊一聲：
“松繩子！”
臺下西個大漢一撒手。
那原本壓在青石板上的藤筐，竟然慢悠悠地離開了地面！
風帶著熱氣，趙瘋子連同那個巨大的熱氣球，就在三萬多人的注視下，穩穩地往天上飄去。
一丈，三丈，五丈，十丈！
那龐大的布球脫離了地面的束縛，首奔天上飄去！
整個大教場連呼吸聲都停頓了，所有的目光，順著那個藤筐，一路抬高。
“老天爺啊！”一個賣菜的漢子雙腿打著擺子，普通一下跪在地上：“上天了！凡人上天了！”
“神仙！這是活神仙下凡啊！”
一個老匠人死死抓住身邊徒弟的胳膊，那徒弟的下巴早就掉到了地上，收都收不回來。
三萬人的教場，爆發出的聲浪差點把午門的城牆掀翻。
歡呼聲、尖叫聲、磕頭的求神聲，混雜在一起。
那些自以為見多識廣的紫袍大員們，現在的樣子比底下的百姓好不到哪裡去。
韓崇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，熱水潑在靴面上，他渾然不覺，脖子伸得老長，看著天上那個越來越小的影子。
詹敬的嘴巴張開著，口水流到了鬍鬚上也沒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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