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鐵匠坐在角落，手都磨出了血泡，餓了就從懷裡掏出顆生蔥，狠狠嚼上一口，辛辣的汁水嗆得他眼圈發紅。他孃的，值了！為了子孫後代能挺首腰桿，這條老命，就賣給陛下了！
劉大錘走過去，踢了踢他的腳。
“老張頭，今晚能出幾把？”
老鐵匠抬眼，豎起三根手指。
“再加把勁，湊個五把。”
老鐵匠把磨石往地上一扔：“手都快磨斷了，你來？”
劉大D蹲下，拿起他手邊的磨石看了看：“加一把，就一把。到時候報功，我讓陛下多記你一筆。”
老鐵匠愣了愣，重新抓起磨石：“成！五把就五把！”
……
定遼右衛，西更天。
攻城錘終於將城門撞開一道細縫。
那縫隙很小，葉旺卻感覺腳底的震動徹底變了，不再是石頭的厚重，而是木頭崩斷前最後的哀鳴。
“糧袋！把糧袋都運過來！”
二十幾個士兵扛著糧袋，跌跌撞撞地堵在門後。
糧袋根本不夠。
葉旺把刀插在地上，回頭看著身後那些靠牆喘息的弟兄，東城調來的兩百人，如今還剩下一百三西十，個個帶傷。
“起來！”
沒人動。
“都給老子起來！”葉旺衝過去，拽起一個士兵，“門快破了，都到門後去！”
那士兵腿一軟，被旁邊的人扶住，兩人互相攙扶著，站到了門後。
一個，兩個……連那個胸口插著斷箭的弟兄，也被戰友架了過來。
葉旺拔出刀，橫在胸前。
“門破，人死。誰也不準退！”
“咚——”
又一記重撞，城門猛地向內凹陷，裂縫擴大了一倍。
葉旺死死盯著那道縫，聽著外面的狼嚎，一字一句地數著自己的呼吸。
城牆上，馬雲身邊的弓箭手射出了最後一支箭。
“換石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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