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墟中，馬雲的動作停滯了。
他抬起頭，將敵人的嘶吼與那陌生的馬蹄悶響，在腦中剝離開來。
葉旺也聽見了，他猛地轉向南方，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城外，女真大營的右翼徹底亂了，騷動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，迅速擴散至中軍。
城牆上最後幾個守兵，扒著垛口向外望去。
南邊地平線上，煙塵沖天，一條粗大的黑線正高速壓來，鐵甲與兵刃在殘陽下，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那條黑線，一頭撞進了女真人的後陣！
“是援兵——！”
一個斷了三根指頭的老兵，用嘶啞的嗓子吼出了這三個字。
一聲，便己足夠。
廢墟里，馬雲與葉旺對視一眼。
葉旺用刀指了指前方几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女真兵。
“還打嗎？”
馬雲提刀上前，腳步未停。
“打。”
援軍從後方殺入，女真人的攻城部隊陣腳大亂，開始向後收縮。
葉旺重新爬上城牆，趴在垛口向外看。
那支援軍打著一面深藍色的旗，旗杆頂端的銅鎏金圓球，是燕王麾下的制式。
將旗展開，一個身穿半甲的年輕武將，騎著高頭大馬，一馬當先，首插女真軍陣的腰部。
葉旺看清了旗上的字，回頭衝著廢墟中的馬雲大喊：
“是燕王家的！燕王二公子，朱高熙！”
女真人雖退不亂，陣型仍在。
城外，朱高熙一刀劈開一個女真軍官，回頭對副將吼道：“壓住左翼，別讓他們繞後！”
旁邊一個老將湊近低語：“二公子，這夥女真人不好啃，咱們兵少，硬追怕要吃虧。”
朱高熙把刀插回鞘裡，眼睛卻還盯著女真中軍的大旗。
“我沒想追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文書，掂了掂。
“我是來送東西的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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