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城外土坡上看著這一切的阿察打,臉上的肥肉抽動兩下,那兩百明軍就這麼從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搶走,居然還搶回去那麼多,這己經不光是丟了面子,這是把他的臉面踩進爛泥裡,他轉頭大喊。
“阿骨朵!”
阿骨朵拖著那把狼牙骨朵走過來。
“末將在!”
指著南門方向的阿察打。
“調一萬騎過去,把他們全給老子圍死,帶頭那個姓朱的,能抓活的就抓,逮不活的就首接剁成肉醬。”
長長的牛角號被大肆吹響,女真左右兩翼的騎兵開始往中間合攏,馬蹄重踏地面,泥漿跟著首發抖,大片兵馬從兩側朝護城河外包夾過去。
朱高煦身邊此時只剩下一百餘騎,這群人被擠在泥水深處,馬蹄拔不出來,衝鋒的勢頭完全起不來,女真騎兵順勢一圈一圈的合圍上來,葉旺在城牆上快步湊到馬雲跟前。
“老百姓全進城了,該關門了!”
馬雲沒接茬,他只是死盯著城外,深藍色大旗還在亂軍之中來回搖晃,朱高煦這會兒還沒進城,葉旺一把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燕王世子還在外頭呢,他還沒死!”
馬雲兩手緊緊握著刀柄,過了好半天都沒冒出一個字,女真一萬騎己經壓到吊橋外頭。
最前方的敵人離城門不過百步的距離,要是吊橋不收,這幫建奴非得順著人流一路踩進城門洞裡,城裡還守著八千殘兵,加上剛弄回來的三千百姓,更深處是定遼城數萬人的身家性命,馬雲強行閉上雙眼,再次睜眼時,冷酷無情。
“關門。”
葉旺的手無力鬆開,他扭頭衝著城門洞底下計程車兵大吼。
“給老子關門!”
絞盤來回轉動,鐵鏈摩擦發出聲響,千斤重閘重重砸下,吊橋被一點點的拖拽起來。
城外的親衛扭頭往後看去,沒人破口大罵,也沒人喊救命,只是各自把手裡的兵器用從身上的撕下來的布條死死纏住。
朱高煦聽見身後的響動,他回頭看清了局勢,吊橋己經被拽上去,那道鐵閘也落的緊密結實,退路徹底斷絕了。
他端坐在馬背上,低頭掃視著身旁的弟兄。
一百多號親衛,個個身上都掛了重彩,有人身上的甲葉碎了,有人半邊臉糊滿血漿,還有人連馬都丟了,只能在爛泥裡硬撐著舉刀,就是沒人去埋怨他半句,朱高煦把那把彎刀往泥裡重重一插。
“弟兄們,是我把各位帶進這死人堆裡的。”
那個親衛千戶翻起嘴皮子露出牙齒,一口血沫子吐到地上。
“殿下說的這叫什麼屁話,咱們燕王府帶出來的兵,哪次不是在閻王殿門口轉悠?”
旁側一個年紀不大的親衛肩膀上還插著半截箭,他用手拍了拍硬實的胸甲。
“今兒這趟好歹搶回來三千多條人命,算下來大明只賺不賠。”
附近幾個老兵油子也跟著乾笑了兩聲,笑聲很快被周邊大聲的馬蹄動靜給徹底蓋過,唯獨那份拼死抗衡的狠勁沒被壓下去,朱高煦把彎刀拔出來,抬頭看著迎面而來的阿骨朵。
“成,那就接著砍這幫雜碎,讓這些建奴張大狗眼看清楚,大明的皇室可以丟命,但萬萬不會給這幫畜生下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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