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大的陰影正從南邊天際線顯露出來。
那絕不是禽鳥,也不是雲彩。
幾十個碩大的灰黑色布囊在夜空漂浮，布囊下方懸吊著厚實的藤編大竹筐。
竹筐中間燃燒著極其明亮的火焰，偌大的光暈把整個布囊內部照得通明。
它們藉著夜風，朝這片死人堆上空飄移。
城外泥地上的建奴大軍也察覺了頭頂的異樣,推進的盾牆停滯下來，數萬大軍仰起臉看著天空中的巨物。
這玩意兒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。
後排的建奴開始往後擠,有人丟了盾牌扭頭就跑,有人跪在地上衝天磕頭,嘴裡唸叨著“長生天顯靈了”。
阿骨朵勒住戰馬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長生天發怒了?”
阿察打抽出寬背斬馬刀指著天空。
“這是南蠻子的妖法!”
他轉頭衝著後陣的步卒扯著嗓子吼。
“弓手!”
“把天上那玩意兒全給我射下來!”
數千名女真角弓手拉滿弓弦,大批尖銳的羽箭朝夜空發射。
密集的箭雨飛入半空,到達最高點後全部失去力道掉頭向下墜落,大片羽箭砸回女真陣列的泥地中。
根本夠不著那些懸停在三百步高空的龐然布囊。
弓箭面對這種高空物體徹底成了廢物。
藤編竹筐邊緣。
皇家天工院大匠趙瘋子半個身子探在外頭,狂風吹得他頭髮亂舞。
他往下張望兩眼，用力拍打木頭圍欄，笑得癲狂。
“到了!看到城牆了!”
旁邊劉大錘抱起一個碩大的黑陶罐，把陶罐舉過頭頂。
“下面全是建奴!”
“給老子往死裡扔!”
錦衣衛百戶蔣瓛手下的十幾名校尉站在周圍,合力搬起陶罐越過筐沿丟向正下方。
幾十個熱氣球同時開始空投,上百個黑陶罐連綿不絕地砸向建奴大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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