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扛建奴中軍，十萬人圍上來，他連半步都沒讓。”朱權在旁邊搭話。
朱棣走上前，停在次子跟前，看著那處斷骨。
朱棣捏起拳頭，砸在朱高煦完好的左肩甲片上。朱高煦身子往下挫了挫，臉憋得通紅，閉緊嘴沒吭聲。
“知道疼，這教訓就刻骨子裡。”朱棣嗓音放粗，“戰場上折了腿，只能賴你底子不夠硬，火候差得遠。”
拍了拍次子的後脖子，朱棣接著出聲：“沒辱沒大明軍旗，是條漢子！”
朱高煦咧開嘴笑，血沫子順著下巴往下掉：“爹，朱家字典裡沒寫過認慫兩個字。”
“馬雲！葉旺！”朱棣轉身喊話。
遼東兩位老將湊上前抱拳：“末將在！”
“城裡還能動的還剩幾個？”
“能揮刀的湊不夠三千人。老百姓只搶回來三千二百口。”馬雲報了數。
朱棣看著地上的殘屍，踩爛了半截建奴帥旗。江南平叛收尾後，他率兵一路急行軍，首接扎進遼東。
“帶上來！”朱棣招了下手。
兩個神機營壯漢拖著個五花大綁的漢子，把人扔在泥裡。這是亂軍裡被打斷腿活捉的阿骨朵。
阿骨朵在水坑裡扭來扭去，嘴裡罵著塞外髒話。兩個大漢上去踩著他的後背，按著他跪在朱高煦跟前。
朱棣抽出腰間雁翎刀。刀刃迎著風反射出火光。
“高熾，倒酒。”
朱高熾沒磨蹭，親衛送上兩隻缺口大海碗。他拔開酒囊塞子，把燒酒倒滿。
朱棣跨前半步，長刀平著砍出去。
骨頭響了一聲。
人頭滾了出去。阿骨朵的脖子往外冒著大股黑紅的血。
朱棣拿過大海碗，把碗口湊過去接血。人血兌著燒酒，把碗裝滿了。
他把一碗塞給朱高熾，自己端著另一碗走到朱高煦面前，碗邊磕在二兒子的門牙上。
“喝。”朱棣開口。
朱高煦張大嘴，往下大口灌酒。刺鼻的味道嗆著氣管，他跟著咳嗽，閉著嘴沒漏掉一滴。
朱高熾捧著碗，閉著眼睛仰起脖子，把血酒全倒進嘴裡。
兩個空碗砸在地上，碎瓷片崩得滿地都是。
“燕王府諸將！”朱棣大聲開口。
“在！”五萬兵馬大聲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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