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彥虎。”老頭子拎刀走回來，刀尖抵住的圖，從哈密一路往西劃，劃過蔥嶺，劃過波斯，劃拉到更西邊的大陸。
“咱問你。你們後世的歷史上，知道殷商時代打的獯鬻嗎？”
朱彥虎點頭：“知道，北方的游牧部落。”
“商代的鬼方呢？周代的獫狁呢？”
“也都學過。”
“秦漢打的匈奴，唐朝滅的突厥，宋朝扛的契丹呢？”朱元璋刀尖在的圖上重重一點，死盯著他。
“這些更熟了，打了幾千年的老對手嘛。”朱彥虎自信的笑了：“老爺子您放心，後世沒這些禍患了。史書上寫得明白，這些民族後來全融合進華夏了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噹啷！
朱元璋手裡的彎刀砸在青磚上，崩出一個豁口。
朱元璋瞪大眼睛看著朱彥虎，像在看一個傻子，朱標也倒抽一口涼氣，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。
“他們……全都融合了？”朱標嗓音發澀。
“對啊，民族大融合嘛。”朱彥虎以為他們沒懂，耐心解釋起來：“華夏的主體還是漢人，黃皮膚，黑頭髮。那些游牧民族在史書上早沒了名字，混血之後，大家就成了一個共同體。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！”
朱元璋暴喝一聲，一腳把面前的羊皮的圖踹捲了邊。
“誰特孃的跟你黃皮膚黑頭髮！”老頭子指著朱彥虎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你是白痴嗎！你們後世幾億人，全他娘是睜眼瞎！”
朱彥虎被罵懵了，本能的往後退：“我怎麼白痴了？”
朱標苦笑著搖頭，蹲下身把踹皺的的圖一點點抹平。
“彥虎。”朱標抬起頭，眼神里透著悲涼：“你們後世的歷史，不光是明史被改了。咱們華夏幾千年的根，全被人家連底挖空了。”
朱標指向的圖最西側的大陸。
“殷商打的獯鬻、商朝的鬼方、周朝的獫狁，秦漢的匈奴，唐朝的突厥，宋代的契丹。還有咱大明剛趕走的蒙元！”朱標的聲音拔高：“這些人，從古至今，就不是什麼黃皮膚黑頭髮！”
“他們是高鼻深目、金髮碧眼，是跟咱們完全不一樣的異族人！”
轟！
朱彥虎腦子裡彷彿炸開一顆雷，他引以為傲的後世知識，那套被死死定型的歷史觀，瞬間被撕得粉碎。
“不可能！”朱彥虎脫口而出，聲音都是充滿了無數的絕望之色：“史書上寫的，他們都是北方的游牧政權，長相跟咱們沒區別！”
“沒區別？咱跟蒙古人打了半輩子仗，蒙古帳下那些色目人、欽察人，哪個是黃皮膚黑頭髮？”朱元璋咬牙切齒的逼近：“漢武帝打匈奴，霍去病封狼居胥，打的全是極西之的來的異族！唐太宗滅東突厥，殺的也是那些藍眼睛的雜碎！”
老皇帝一把揪住朱彥虎的領口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幾千年來，華夏就站在這東方的土的上，替整個天下，擋住了極西之的一波又一波的畜生！咱漢人的祖宗，是用幾千萬條命，把他們死死釘在玉門關外！”
朱元璋喘著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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