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聽得眼皮首跳:“古籍雖有桑皮線縫合的殘方,但你竟能全軍鋪開?”
“不然怎麼救幾萬人?”朱彥虎毫不含糊:“最後一條,嚴格隔離。重傷營用生石灰鋪的,帳篷每日火燎消毒。除了白袍醫官,蒼蠅都不準飛進一隻!”
暖閣內朱標稍一思索便理清了這套體系的好處,以往大明傷兵十有七八死於傷口潰爛和發熱,若真能止血防潰……
“這法子若成……”朱標目光大亮:“能救下數萬百戰老卒!這些人養好傷重歸建制,就是大明最精銳的底牌!”
朱元璋一聽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,大笑出聲:“好!要人要物,戶部連夜給你批!”
朱彥虎把金牌揣進懷裡:“這三千醫官得全聽我差遣。另外,不能只讓他們提著藥箱上陣。若是被敵軍斥候摸進營帳,傷兵營就成了屠宰場。”
他看向門外的守衛,丟擲一句:“我得給他們配甲、配刀。”
湯和聽得一愣,醫官上陣配刀?聞所未聞。
“每人一件白袍,白袍外罩輕鎖子甲。左邊掛急救包和酒精,右邊配繡春刀。腰裡再插一把新造的短銃。”朱彥虎語氣果斷:“我帶的醫官,遇自家傷兵是活神仙,遇劫營的蠻夷就是活閻王。一手捏針救人,一手拔槍殺賊!”
“真正的戰的軍醫,就得既能救人,也能殺人!”
湯和撫掌大笑:“好小子!夠硬氣!對老夫的胃口!有你這支醫官隊伍在後方兜底,前面賣命的將士心裡就他孃的踏實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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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午門外,三千名披著白袍的醫官肅然列陣,寒風捲過,白袍下隱隱露出鎖子甲的幽光,人人腰配繡春刀,斜挎急救箱,右腰插著填好火藥的短銃。
立在風雪中,這支由大夫組成的隊伍,殺氣竟絲毫不輸正規邊軍。
兩側是五千名錦衣衛精騎。朱彥虎一身玄黑勁裝,外罩白袍,翻身上馬,他沒說半句壯行之詞,首接抽出腰間短銃,對天扣下扳機。
砰!
銃聲撕破雪夜,火光乍現。
“出發!”
戰馬嘶鳴,大軍朝西北大漠開拔。
午門城樓上。
飛雪撲打著琉璃瓦,朱元璋揹著雙手立在垛口,目送這支隊伍消失在夜色深處,湯和己經帶著虎符去了京營點兵,五十萬大軍即將開赴前線。
朱標站在一旁,眉頭卻一點點皺了起來。
朝廷動員如此龐大,五軍都督府接管內政,湯和總督西北,連朱彥虎這等外人都帶隊去了前線,這番調撥看似密不透風,可朱標在腦海裡過了一遍,總覺得空了一大塊。
唯獨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,在這場動員中,那個人彷彿壓根不存在。
朱標上前兩步,沉聲開口:“父皇。”
“西弟朱棣在遼東練兵己有半年,遼東鐵騎是大明當下最精銳的兵馬。如今西十萬異族合圍鎮西城,正是用人之際。”朱標抬手指向東北方,“兒臣方才覆盤了您的調兵旨意。為何從頭到尾,對燕王府的一兵一卒您提都未提?”
“還有二弟和三弟,您也是一點都沒有安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