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護士正抱著藥盤，聽見聲音回頭，臉上還沒來得及出現恐懼，屍變者的手已經抓到她肩前。
葉緣從兩副擔架中間切過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完全拔劍。
劍鋒出鞘一尺，手腕向下一壓。
一道極薄的鋒芒貼著劍刃延出去。
屍變者膝彎先裂開。
它的撲勢猛地一沉，整個人跪倒在擔架旁。護士被旁邊的人拽開，藥盤砸在地上，碘伏和紗布滾了一片。
葉緣踏前半步，劍身徹底出鞘。
屍變者還想抬頭咬人。
劍罡貼著劍鋒壓過它喉頸。
這一劍沒有大開大合，甚至看起來很輕。
可屍變者脖頸處先出現一道細線，隨即黑血噴出，身體重重栽倒，頭顱歪向一側，再也動不了。
血濺在醫療棚簾子上。
但沒有濺到宋南梔手下那處傷口。
宋南梔只是抬眼看了葉緣一瞬。
那一眼很短。
裡面沒有驚訝，也沒有誇獎，只有一種“回頭再找你算賬”的冷靜。
然後她重新低頭，對身邊護士道：“止血鉗。”
沈小棠站在藥箱旁，手裡的筆掉在了地上。
她看見了。
那一劍比車尾那一下更清楚。
劍鋒似乎還沒完全觸到屍變者膝蓋，血線已經先開了。葉緣肩上明明還有傷，臉色也不算好，可出手時沒有一點拖泥帶水。他不是衝上去拚命，而是像把混亂切開了一條縫。
沈小棠忽然意識到，他真的在變強。
不是靠別人保護，不是靠身份，不是靠資源。
他每一次從怪物嘴邊活下來，都會往前走一點。
醫療棚門口的屍變者被拖走後，氣氛沒有變好。
反而更壞了。
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：A區送來的傷員裡，已經有人來不及篩查就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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