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應激聚合三頭衝撞者倒下後，停車場裡很久沒人出聲。
不是安靜。
槍聲還在遠處響，士兵還在喊人後撤，雨水還在沿著校車車身往下淌。可臨時匯合點這一小片地方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了一下，所有人的聲音都陷進了喉嚨裡。
那三具屍體太大了。
倒在水裡的時候，像三堵塌下來的肉牆。血從它們身下往外擴，混著雨水，順著停車場的坡度流向排水溝。排水溝早被碎葉和泥堵住了，血水流不進去，就在地面上積成一片暗紅。
葉緣聽見自己的呼吸。
一下一下。
沉得像胸腔裡塞了溼布。
林檀還抱著他。
她的手按在他肩側，掌心全是血，雨水把血沖淡，又有新的血從衣服裂口裡滲出來。她像沒察覺到自己也摔破了手，只死死按著那道傷，指尖用力到發僵。
“別按那麼狠。”
葉緣低聲說了一句。
林檀沒有松。
她額頭抵在他胸口，聲音悶在溼透的衣服裡：“你還知道疼？”
葉緣本來想說一句“廢話”。
話到嘴邊，胸口卻先疼得抽了一下。
剛才衝撞者擦身撞過來的那一下，力道比他想象中還重。肩膀。肋骨。後背都像被鐵錘掄過，呼吸稍微深一點，肋下就一陣發緊。
他能殺那東西，是因為【剎那】讓他搶到了動作。
但這不代表身體不會受傷。
他還是血肉做的。
只是現在，血肉正在被迫習慣刀。怪物和疼痛。
宋南梔快步過來時，鞋底踩過積水，水聲很碎。
她蹲下，沒有先問“疼不疼”，直接撕開葉緣肩側的衣服。
裂口下面是一大片擦撞傷，皮肉被粗糙的骨刺和指甲撕開幾道口子。肩膀有淤青，肋側也開始泛出紫色。
宋南梔把紗布壓上去。
“抬手。”
葉緣試著動了一下，肩膀傳來一陣鈍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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