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不是普通的殭屍。”
站在他旁邊的道士開口了，灰藍道袍的袖口用麻繩紮緊，左手端著一隻銅香爐，香爐裡的檀香還在冒著極細極淡的青煙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語速極快，“是被人用異術煉過的。
普通的殭屍眼珠是黑的，這些是藍的——陰煞之氣比普通殭屍濃厚不知道多少倍。
能把陰煞之氣煉到這個程度，而且還一次性的煉製如此多的殭屍，他們帶來的陰煞氣息，怕是第7關的宗師都無法承受，這個幕後之人是瘋了嗎！”
“宗師？”另一個穿著對襟短褂的武者——身材極魁梧，虎口布滿老繭，手裡攥著一柄短柄銅錘，錘頭上刻滿了極細密的符文。
他的修為是第西關煉髒初入，是在場所有武者中修為最高的一個，在京城武術界有個“銅錘陳”的綽號。
但他現在攥著銅錘的手指節正在微微發白。
“從哪兒又冒出來個宗師？
我們這小胳膊小腿的，人家一巴掌就給我們打死了，這還怎麼打？”
“陳兄，”最先說話那個用九環大刀的武者嚥了口唾沫，喉結極明顯地上下一滾，“這些殭屍的皮肉比鋼鐵還硬。
我剛才看見子彈打在它們身上，蒸汽增壓步槍的子彈，三倍穿透力，打在腦袋上只留一個白印——你的銅錘能砸開嗎？”
銅錘陳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過前方那些正在拼命射擊計程車兵，釘在最前面那具五品文官殭屍身上，沉默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，然後極輕微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乾澀，“但我可以肯定的是——要是我們倆現在衝上去，最多撐幾個回合。”
道士把香爐往地上一頓，爐底的銅腳磕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極清脆的響。
他從袖口裡抽出一張黃紙符籙，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霧噴在符面上。
符籙上的硃砂符文在接觸到血霧的瞬間亮了起來，不是燭火那種橘黃色的亮，是更亮更刺目的赤紅色光芒。
他把符籙往地上一拍，符紙貼著金磚地面無聲地展開，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符紙邊緣升起，將道士和周圍幾個武者全部籠罩在內。
金光照在那些正在逼近的殭屍身上，殭屍的步伐極輕微地頓了一下——但也只是頓了一下。
它們沒有被金光灼燒，沒有冒黑煙，只是像是被一層極薄的蛛網擋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衝。
“我的符——”道士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血痕，“對它們沒用？
不對——不是沒用，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！
它們體內的陰煞之氣外面還裹著一層別的東西——不對，這是——”他的手指在香爐邊緣極快地掐了好幾個訣，每掐一個臉色便白一分，“有人用龍氣替它們擋了道法的剋制之力。
這他孃的是哪個瘋子乾的？
龍氣是鎮壓國運的東西，拿來煉屍——煉出來的殭屍不但不怕道法，反而比普通殭屍強了不知多少倍！”
“別說了！”段營長在前面回過頭來，鋼盔的面罩彈開著，露出底下一張被蒸汽和汗水反覆蒸騰過的通紅的臉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“趕緊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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