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易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不錯。”
完顏儀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沒有問蕭易為什麼要挑撥他們兄弟相殘，沒有問蕭易為什麼要在槐樹巷口出手，沒有問蕭易為什麼救他又為什麼現在才來。
他只是極輕極緩極無力地把頭重新放回草地上，目光越過法域灰濛濛的天空，像是看到了極遠極遠極模糊的某個地方。
然後他又開口了。
“朕可以做這件事——朕可以心甘情願地去死。
但朕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更弱更沙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肺裡最後一絲氣息，但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只要在朕求你之前，答應朕，朕就可以立刻做。”
蕭易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你說。
如果超出我的能力範圍，我也無法答應你。”
完顏儀輕輕搖了搖頭，那動作幅度極小極微弱，像是怕搖散了架。
“不是什麼大事。
朕在津城，有一棟小院子。
那裡面有一個小女孩，五歲。
她是朕的女兒。
她的母親是漢人，朕也從未告訴過她朕的身份。
朕只是偶爾去看看她，給她帶些吃的，帶些玩的，抱抱她，然後就離開。
現在朕要死了——朕只希望你能答應朕，替朕照顧她，讓她平平安安地長大。
不要告訴她朕的身份，不要告訴她朕死了，就讓她像一個普通的漢人女子一樣活下去。
朕從來不是一個好皇帝，不是一個好弟弟，不是一個好丈夫——但朕想，至少在她這件事上，做一個好父親。
雖然朕也做不到了。”
他的眼珠在眼眶裡極緩慢極艱難地轉動了一下，重新對上了蕭易的目光。
眼眶裡那兩顆渾濁到幾乎看不清瞳仁的眼珠，在這一瞬間竟然亮了一下——不是迴光返照，不是某種求生的本能，是更深更真更純粹的、屬於一個父親在臨死前對女兒最後的牽掛和期盼。
蕭易透過蕭易的眼睛看著這個趴在地上、渾身長滿膿包、頭髮全白、老得像七八十歲老頭的末代皇帝，沉默了片刻。
以他現在的身份和資源，多養一個小女孩不過是一頓飯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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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制控的於對了去失他讓苦痛的和魂殘的士道老但，開離要想是概大他——下一了間瞬一後最的下落雷在的復完
。中之白的盡無窮無在沒淹底徹腳到頭從人個整他將，他了中轟面正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