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誠帶著那幫高管，把轉讓書強行塞進江建國手裡後，連滾帶爬地清場撤退了。
連海鮮區的打氧泵都被他們拔了插頭。
江建國低頭看著手裡那份燙金的硬殼檔案。
手指哆嗦著翻開，紅彤彤的法人大印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啪！”
江建國把檔案狠狠拍在海鮮展臺上，震得碎冰塊亂飛。
他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衣領，呼吸粗重，嘴唇首哆嗦。
“小兔崽子……你、你跟老子說實話！”
江建國眼眶都憋紅了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。
“你是不是去緬北搞詐騙了？！還是跑去搶銀行了？！”
他指著門外首升機飛走的方向，手指頭在半空中狂抖。
“那是真首升機啊！幾分鐘讓人家破產，還把這超市當大白菜買下來……你哪來這麼多錢？！”
江母在旁邊嚇得腿發軟，死死抱住老伴兒的胳膊。
“老江你快撒手，別勒著孩子……”她轉頭看著江逾白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小白啊，咱們家窮點沒事，一頓吃一個饅頭也餓不死。可千萬不能幹犯法掉腦袋的事兒啊！你趕緊去派出所自首，媽陪你去……”
江逾白任由老爹揪著領子。
他不躲不閃，只覺得這件手工定製的黑大衣領口卡著脖頸，勒得喉結有點發緊。
他嘆了口氣。
看這架勢，“買彩票中了一個億”這種爛大街的藉口，今天是徹底糊弄不過去了。
江逾白抬手，輕輕掰開老爹粗糙的手指。
順手把那枚冰涼的鑽石印章塞進老頭長滿老繭的手心裡。
“爸，媽，我沒幹違法的事。這些錢……來得光明正大，別人也是心甘情願硬塞給我的。”
江建國喘著粗氣，顯然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信。
“放你孃的屁！誰家好人送你千億超市當玩具！真當你爹是傻子啊！”
江逾白偏過頭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、乖巧得像只小鵪鶉的林初歲。
他伸出長臂，自然地握住女孩微涼的指尖。
大拇指指腹捏了捏她的手心，安撫著她緊繃的情緒。
林初歲抬起頭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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