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會結束後第二天，汪主任和王建在城東另一家茶樓又見了一面。
茶樓名字叫“清心閣”，裝修得很雅緻，牆上掛著仿古山水畫，茶几上擺著紫砂壺，茶香嫋嫋。
但兩個人聊的話題並不清心。
“這個俞院長，不好這口。”王建業端著茶杯，“昨晚那個小周，我專門從省城請來的，人長得漂亮，學歷也不低——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高材生，身材臉蛋都帶勁。結果呢，敬個酒而己，反應那麼大。恐怕不是裝的，是真不感興趣。”
汪主任把玩著手裡的紫砂杯，杯壁上刻著一行小字——“清心寡慾”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，然後說：“人嘛，是人就有慾望。不為美色所誘，不為錢財所動，未必沒有其他愛好。只是我們還沒找到合適的套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你看看他的履歷——三十八歲，沒結婚。以前跟誰傳過緋聞沒有？”
王建業想了想。“緋聞倒沒聽說。不過他跟他那個博士生——姓宋的，關係是不是挺親密？我聽說那個博士留校之後天天往他辦公室送咖啡，送了大半年，兩個大男人還摟摟抱抱的。”
汪主任的手指在紫砂杯沿上停住了。
什麼？！
他抬起頭看著王建業，兩個人的目光在茶香嫋嫋中對了一下，然後汪主任迅速把眼神移開。
王建業繼續說：“我有個做人力資源的朋友跟我說，這種——沒結婚，不近女色，身邊長期跟著一個長得不錯的男學生——十有八九是喜歡男的。”
嗄？
汪主任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，他內心的反應，比把西氫鋁鋰丟在熱水裡還要劇烈。
不過他到底是見過世面的人，雖然說這個世面有點太超出他的認知了，汪主任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覺得這確實是一個可以用來突破的方向。
“那就換個方向試試。”
汪主任把茶杯放在桌上，杯底在木質桌面上磕出一聲輕響，“他需要什麼就給他什麼。不要急，先鋪好路，再慢慢找套。是人就有慾望，只是他那一款還沒被我們試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昨天你拍胸脯那幾句話沒白說——‘俞院長的事就是我們企業的事’，他雖然沒接話，但也沒拒絕。這種人最好對付——他雖然看著清高，但是還沒嚐到甜頭。讓他先嚐到權力的甜頭，其他的事就好辦了。”
“另外，美女還是要準備的，萬一俞思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，或者不喜歡那一款呢？”汪主任還是不死心。
“嗯，我明白，”王建業心裡己經有了盤算，“你下次再邀請他來，我辦一個更攢勁的，咱們試探試探他。”說著，還推過去一張卡。
汪主任看見卡，眼角又有了笑意：“哎呦，你看你，都多少年的老交情了，我哪裡還在意這些！”
“噯，哪裡哪裡，學校裡的事，不全都得拜託你這個主任嘛。應該的，拿著拿著。”王建業把推回來的卡又推回去，“密碼還是原來那個。”
“這怎麼好意思。”
“拿著拿著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的，都是老朋友。”
“小意思，小意思”
“你這什麼意思，太見外了！”
“哎，意思意思而己啦，江主任你不會嫌少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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