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國女性的全部歷史，就是一部被男人壓迫奴役的歷史——牠們對我們女人……”一個女聲在唸旁白，語氣鏗鏘，像是檄文。+
划走。
“我勸告所有女性，世界上的bro都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你以為他是你的知己，其實他只是想——”
划走。
“三句話，讓男人……”
划走。
“你知道嗎，談戀愛、結婚、生孩子其實都是在給資本做奴隸和生產奴隸……”
許昭昭到的時候，她先去了一趟實驗室找宋知行，結果宋知行不在，折身來到休息室，只看到丁小禾在刷小影片。
丁小禾很有摸魚的自覺，手機音量開得很小，但許昭昭走近時還是聽到了。
作為一個新聞媒體行業的從業者，許昭昭聽到這些覺得大為無語。為了流量，為了博取關注，這種網路“講師”著實有些沒底線了。
許昭昭站在她旁邊，半晌沒有說話。丁小禾抬頭看到她，心頭一顫，手機差點滑出手心。
“許記者！您怎麼來了——”她把手機鎖屏塞進實驗服口袋，丁小禾跟許昭昭並不熟悉，只是知道這個大記者和自己的導師曾經是抗擊郭偽和章學海的戰友。許昭昭這時候過來，又正好看見自己摸魚，不免讓丁小禾有些心虛。
“找你們俞老師。他不在六樓？”
“應該在開會，俞老師最近可忙了，臉色也不太好。”丁小禾往裡讓了讓，“您要不要進來坐會兒？”
“你師兄呢？”
“師哥他去外省的學校參加學術會議去了，這幾天應該回不來。”
“好吧，我有事情想和他聊，先去他辦公室等他吧。”
就在轉身離開之前，許昭昭還是忍不住說：“以後少看點那種短影片，太降智了。”
丁小禾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她們的言論極端而且具有煽動性，初看你會覺得他們的視角很新穎、很能勾起你的情緒。實際上只是某些人想挑動對立博眼球罷了，有些包藏禍心的，指不定帶點編造的、歪曲的，乃至意識形態滲透的內容，這種人，不是蠢就是壞，被抓出來是敵特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偏偏像你這樣的小姑娘還是太缺乏閱歷了。永遠熱淚盈眶，永遠被騙流量；永遠‘差我一個’，永遠被人當槍。”
“真正的尊重，不是這樣喊來的、罵來的，更不是討來的，是要憑藉自己的實力爭取來的，是用一身本事讓人不得不服氣而得來的。”
“網上還有其他優秀作品，它們有些就講得很公正，也很鼓舞人心，但最關鍵的是要你自己去判斷，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，也不要失去改變世界的勇氣和信心。”
丁小禾聽完，皺著眉頭輕輕點了點頭。
許昭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每一代人有自己的思想關和輿論戰，她說再多也沒有用。
她站首身體往走廊盡頭看了一眼，真好看到孟曉舟走了過來。
“(????)??嗨，許姐！”孟曉舟隔老遠就開始揮手打招呼，一如既往地熱絡讓許昭昭也不自覺地笑起來——統一戰線的時候一群人常常聚在一起商量對策、彙總材料，那時許昭昭就對這個開朗的小姑娘印象深刻。許昭昭、孟曉舟和姜黎還專門建了三個人的小群，聊宋知行和俞思的八卦。
“曉舟啊，答辯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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