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可是冒充的材料學博導》第113 章 汪主任天真逢禍患,俞校長陰險享洪福(3)(1)

作者:硝酸銀溶液·2個月前

一週後,俞思在校務會上丟擲了“陽光經費”制度。

“所有課題經費流向月度公開”,“學術道德委員會改組”,“砍掉章學海時期遺留的三個協同創新專案”,“把經費重新分配給真正做科研的年輕教師”。

每一句話都踩在正確的節拍上,像一篇被反覆打磨的社論。

校務會上沒人反對——倒也不是不想反對,是找不到反對的角度——誰反對“陽光”?誰反對“公開”?誰反對“給年輕人機會”?每一個反對的理由說出來都像是在給自己臉上貼一個“我見不得光”的標籤。

三個被砍掉的協同創新專案,正好是章學海時期批的那三個——合同金額加起來一百二十萬,和汪主任送來的檔案袋裡那三份橫向課題的金額分毫不差。

訊息一齣,網上一片讚譽。

各大自媒體紛紛發文——“溈仁大學打響高校反腐第一槍”“新任副院長鐵腕整頓學術生態”“陽光經費:讓每一分科研經費都在陽光下執行”。標題一個比一個響亮,措辭一個比一個激昂,但是內容和思想雷同得如同一篇通稿換了不同的排版。

俞思的辦公室電話響個不停,全是採訪請求,連之前和他一起拍過首播的電視臺都又找上他了。

俞思想起了剛重生時被自己雷霆話術震驚的主持人,心裡覺得那時候其實也挺有意思的,自己上一世的記憶己經越來越模糊,而原主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,兩段記憶的相交之處就是那場首播。

但是他一個採訪也沒有接受,讓何韻統一回了“俞院長目前不接受採訪”。

只有許昭昭沒有發表一篇評論。

俞思注意到了這一點。

他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機螢幕上刷著各大平臺的報道,一條一條往下翻,翻到許昭昭的公眾號——最近一篇是三天前發的,寫的是另一個高校的學術誠信案例,跟溈仁大學沒有關係。再往前翻,全是舊文。

她沒有寫任何評論,無論是誇獎還是批評,她都沒有寫,甚至都沒有轉述這個訊息。

一個以犀利好鬥聞名的記者,在自己最熟悉的戰場上,沉默了。

俞思把手機放下,靠回椅背裡,手指在班臺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他不知道許昭昭為什麼沉默。但他知道沉默比發聲更危險——發聲的人你可以反駁,沉默的人你猜不透她在想什麼。

——

“陽光經費”制度推行後的第三週,校紀檢組進駐創新創業中心。

名義上是“例行審查”,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——這是衝著汪主任來的。審查組在創新創業中心的檔案庫裡待了兩天,翻遍了近三年的專案存檔材料。汪主任全程配合,端茶倒水,跑前跑後,臉上始終掛著那種殷勤的笑——和他在俞思辦公室裡一模一樣的笑,但這次笑的弧度更小,很勉強。

審查組走後第西天,結果出來了。

汪主任因“在專案對接中收受企業方好處費”“協助違規操作課題經費審批”等違紀問題,被予以雙規。

通報在校內網上掛出來的時候,俞思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。何韻把通報列印了一份送進來,他接過來掃了一眼——措辭很標準,“經查”“依據”“決定”,每個詞都像是從紀檢模板裡複製貼上的,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。

他把通報放下,繼續看手裡的檔案。

那天下午,校領導們開了一個閉門會。會議的內容沒有流出,但會議的結果很快在校內傳開——校領導名下的專案全部不予以追究,“陽光經費”制度的審查範圍僅限於院系以下。

理由也很漂亮——“校領導層面的專案審計由上級主管部門負責,不在學院自查範圍內。”

一句話,把門關上了。

門關上之後,外面的人就只有挨淋的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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