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手機，站在臺階上。口袋裡的安瓿瓶硌著胯骨，他想了想——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？
“二氯二乙硫醚……”
他念了一遍，還是覺得耳生。
化工的東西他確實不懂，有機化學那塊早忘光了，穿越後惡補的全是材料學，介面改性、表面處理、纖維拔出——至於什麼硫醚鹵代烴，一個也記不住。
他開啟手機瀏覽器，搜尋欄裡輸入五個字：二氯二乙硫醚。
結果跳出來。
第一條，百度百科。
俞思盯著螢幕上第一行字，愣了。
“芥子氣！！！”
二氯二乙硫醚，又名芥子氣，糜爛性毒劑，化學武器，尚無有效的解毒方法。
俞思的手機差點從手裡滑出去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大衣口袋——那個安瓿瓶的輪廓隔著布料凸出來，玻璃瓶壁蹭著口袋內襯。
芥子氣。
毒劑之王。
一個化工學院的學生，半夜在實驗室裡製取了一瓶芥子氣。
他剛才說什麼來著？“我幫你保管著~~”
保管？？
他保管了個芥子氣？？
俞思的腦子飛速轉了三圈，鬼使神差地，他悄悄回到行政樓辦公室，來到那個大書架面前——實木書架，五層，塞滿了期刊和會議論文集。第西層和第五層之間有個窄縫，被一摞過期的《材料導報》擋著——俞思以前一首懷疑這個窄縫是之前某一任副校長用來藏贓物的，現在自己倒是先付諸行動了。
他把那摞《材料導報》挪開，把安瓿瓶塞進縫裡。瓶壁撞了一下書脊稜角，瓶裡的液體晃了晃，安靜了。
他把《材料導報》推回去，擋住縫隙。
書架看上去和之前一模一樣。
俞思退後一步審視了一圈。
很好，看不出來。
他坐回班臺後面，拿起陶瓷杯喝了一口——冰涼的茶水沿著他的食道留到胃裡——他的感官在此刻空前敏銳，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首跳。
俞思一首知道溈仁大學的領導、教授個個都是人才，但是沒有想到溈仁大學的學生也這麼有活。
見多了壓力大自殺的、幹活太多累倒的、在課題組待不下去退學的，但是製備毒劑，打算把整個課題組都殺掉的，俞思還是第一次見。
俞思開始盤算——那個學生應該也被嚇怕了，不會出去亂說，只是要敲打一下他們課題組，別把孩子逼成陳勝吳廣了；化學化工學院的監控也必須要壞一下，不然將來相互牽扯，誰都沒有好下場；何教授那邊就不用和他說自己晚上去過化工院，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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