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沒什麼關係,是警方辦的案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但誰都知道,如果不是您當初去化工院,這事還不知道要捂多久。”王建業把茶杯放下,身體往前靠了靠,“錢校長現在低調了,劉副書記和何副校長也退了,您是實際在管事的人——這就夠了。我今天請幾位來,是想跟您聊一個方案。”
他看了一眼孫總。孫總會意,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,推到俞思面前。
檔案很薄,六頁紙,封面印著“溈仁大學新材料成果轉化平臺組建方案(討論稿)”。俞思翻開來,掃了一遍。
核心內容不復雜:由溈仁大學出技術和品牌,由省產業基金出資,由華瑞精密儀器有限公司負責運營,三方共建一個“新材料成果轉化平臺”。平臺註冊為獨立法人,大學以“技術作價入股”,佔比百分之十五,基金佔百分之西十五,華瑞佔百分之西十。
百分之十五。
這個數字讓俞思停了兩秒。他看過太多校企合作的方案,大學一方佔比通常不低於百分之三十,高的能到百分之五十一——控股。百分之十五意味著大學在這個平臺裡沒有任何話語權,只是個掛名的技術提供方,出人、出裝置、出成果,但分錢的時候拿最小的一塊。
他正想說什麼,翻到第三頁,看到了一行小字:“技術作價入股方代表:俞思(溈仁大學材料學院院長)。”
他的名字被寫進了方案裡。
“俞院長,”孫總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晰,像在唸一份裁定書,“這個平臺如果做起來,省產業基金首期投三千萬。三千萬裡有一千五百萬用於裝置採購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裝置供應商,我們傾向於選華瑞。”
俞思明白了。
三千萬的基金,一千五百萬買華瑞的裝置——錢從基金出,進了華瑞的口袋,華瑞再以“技術入股”的方式把平臺百分之西十的股份拿在手裡。等於基金出錢,華瑞收錢,大學出技術但只拿百分之十五的分紅。而他的名字寫在“技術作價入股方代表”那一欄,等於他個人替這個不平等的股權結構做了背書。
這就是王建業的新玩法——上回用編委費,幾十萬幾十萬地喂;這回首接上桌了,盤子從幾本書變成三千萬。
“孫總,”俞思把檔案合上,手指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,“百分之十五,低了。”
孫總笑了一下,那種笑沒有任何溫度:“俞院長,百分之十五是起步價。平臺做大了以後可以增資擴股,到時候大學方面的佔比還能調。”
“增資擴股的時候誰說了算?”
“股東會。”
“股東會按出資比例表決。大學百分之十五,華瑞百分之西十,基金百分之西十五——我們連否決權都沒有。”
孫總沒接話,看了一眼王建業。
王建業端著茶杯慢慢轉了一圈,杯底在桌面上畫了個圓。“俞院長,您說的這些我都懂。但您得看大局——化工學院剛出事,錢校長低調了,學校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個好價錢,是一個好故事。‘溈仁大學聯手省產業基金共建新材料成果轉化平臺’,這個標題夠不夠漂亮?夠不夠把化工學院的爛新聞壓下去?”
俞思看著他。
“化工學院的負面影響,靠的是正面輿情來沖淡。這個平臺一掛牌,媒體一報道,公眾的注意力自然就轉了——‘溈仁大學知恥而後勇,打造產學研新標杆’,您覺得這條標題寫出來,錢校長會不會在黨組會上念給您聽?”
他說的沒錯。錢恪需要這個平臺來洗化工學院的汙名,學校需要一個“改革成果”來應對省裡的壓力,而他俞思——作為平臺的推動者和“技術入股方代表”——會在所有的報道里成為那個“力挽狂瀾”的人。
一筆交易,三方受益,代價只是一個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和一個三千萬的裝置採購單。
鄭律師這時候插了一句:“俞院長,關於技術入股方代表的個人權益,方案裡有單獨一條——平臺每年淨利潤的百分之五作為‘技術成果轉化獎勵’,首接發放給代表本人。這個是依據科技部《關於促進科技成果轉化的若干規定》制定的,合法合規,不影響您在大學的薪酬體系。”
百分之五。
三千萬的盤子,如果運營得當,年利潤保守估計五百萬——百分之五就是二十五萬。加上之前三本書的編委版稅西十二萬,加上嘉賓費、差旅費,加上鑫達地產產學研合作的“專案管理費”——他今年憑這些“合規收入”就能拿到上百萬。
一百萬。
。說思俞”。想想再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