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行坐在旁邊，低頭把最後一頁材料翻過去：“這隻能證明他參與了修改，還不能證明他知道企業後來會怎麼用。只有能證明二者有利益關係，那才能實錘。”
“太單純。”俞思評論了一句。
“我們是沒有調查他資金賬戶的許可權的，何況還是十幾年前的事情。”俞思一攤手，“但是有人可以啊……只要一封舉報信。”
“這一招你不是用過很多次了嗎？”
“你要知道，我的舉報之所以百試百靈，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乾淨。”
“而且，舉報這張牌從來都不能單出啊，林建秋那邊，北東西大學那邊，我可都……”
最後還有一個俞思沒有說，那就是“輿論”——俞思的舒適區。輿論的壓力面前，不查也得查，再不濟也得獻祭一兩個人出來，這個俞思可太懂了。
——
某音
“還有一年時間，那個十幾年前被判決無期徒刑的三羊集團董事長就要‘刑滿釋放了’，在這個時候呢，網上卻出現了新的聲音……”
某書
“人為新增三聚氰胺，使嬰幼兒出現腎結石、泌尿系統損傷等問題，約29.4萬名嬰幼兒因此患病。
在這樣令人髮指的慘案中，幕後幫兇竟然逍遙法外、大富大貴、一帆風順十幾年？”
某站
“誤——闖天家——”
——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”電話那頭的語氣上揚，滿是掩飾不住的愉悅，“哎呀，真是太幸苦你了，每次這種事情都要你來幫忙。改天我請你吃飯。”
“那倒不用，”許昭昭說，“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。要請也是我請啊，我還要感謝你每次都給我提供一手資料呢。”
“嗯，那行，先這樣吧，我再寫幾篇稿子。”
“呵，佟乾這校長只怕也做不了多久嘍——到時候你就是真正的俞校長了。”
“還沒當上校長就想到這些啊，你要是幹了喪良心的事情，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。”
“好好好，知道你是正人君子……”
掛了電話，許昭昭扭了扭脖子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也不知道錢恪是想故意噁心俞思才出了昏招，還是他本來就對佟乾有意見，竟敢把本來就有這麼大問題的佟乾送到俞思面前。
只是，想到趙致用講過的話，許昭昭望向溈仁大學的方向，怔怔地出神良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