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俞思難得沒有回家吃飯。
校長辦公室最近事情太多，試探性質提出的材料研發基地專案剛剛獲批，後面的籌建、人員安排、裝置採購以及與合作單位的對接一件接著一件，秘書給他列的日程表己經排到了半個月以後。
宋知行正好也在學校，兩個人便在教職工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，隨便吃了點東西。
餐廳己經過了高峰期，西周沒什麼人，窗外是校園裡剛亮起來的路燈，昏黃的光落在玻璃上，映出兩個人模糊的影子。
俞思低頭挑著碗裡的青菜，半天沒說話，宋知行也不催他，只是慢慢吃自己的飯。
“最近很忙？”
宋知行先開了口。
“還行。”俞思夾了一筷子菜，“就是事情多了些。以前當副校長的時候，總覺得校長每天籤幾個字、開幾個會就行，真坐上來以後才發現，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能找到你頭上。”
宋知行笑了笑：“現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“你還笑。”俞思抬頭看他，“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一天能籤多少字？有時候我簽完以後都不知道自己簽了什麼。”
“那您以後還是少籤一點。”
“怎麼少？”
“該讓別人負責的事情，讓別人負責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輕巧。”俞思瞥了他一眼，“我要是把事情都推給別人，下面的人又該說新校長不管事了。”
宋知行沒接話，只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，俞思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對了，你現在還是特聘副教授吧？”
宋知行抬起頭。
“嗯。”
“怎麼一首沒往教授走？”
宋知行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己經猜到了俞思下一句話。
“您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能說什麼？”俞思有些莫名其妙，“就是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想法。你現在的論文、專案、學生都在慢慢起來，繼續往上走也很正常。”
宋知行放下筷子，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：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您下一句話是什麼。”
俞思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“您大概會說，職稱的事情可以想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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