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糯糯想辦一所更大的學宮。”
嬴政沒有立刻問她要多大，他先把硃砂筆擱回筆架，筆尖沒放穩，滾了半圈，沾紅了旁邊那捲河東郡賬冊的邊。
扶蘇低頭看自己的袖子，羊奶順著衣料往下滴，他拿帕子擦了兩下，越擦越開，只好把袖口捲起來。
“妹妹，你說的大，是比太醫學宮還大？”
糯糯點頭，鞋子一正一反地踩在地毯上，自己還沒發現。
“比太醫學宮大大，大很多很多，太醫學宮只教醫醫，可是大秦要會種田田的人，會修路路的人，會算賬賬的人，會斷案案的人，還要會造橋造車造水閘的人。”
嬴政靠回椅背，案邊燭火被窗縫吹得偏了一下，光影掃過他沾著硃砂的手。
“你半夜跑來，就為這個？”
糯糯把杯子放到案上，杯底沒放平，扶蘇趕緊伸手扶住，差點又潑了摺子。
“不是半夜半夜，是現在就要說說，晚了就來不及來不及。”
扶蘇聽出她話裡的不對，擦袖子的手慢下來。
“什麼來不及？”
糯糯抿了抿嘴，沒把系統說出來，只抬手指北邊。
“匈奴會來來，北方要兵兵，要糧糧，要會修堡壘的人，要會治凍傷的人，要會算運糧路程的人，不然爹爹有再多兵，也會被路拖住拖住。”
嬴政看著她的小臉，原本要翻賬冊的手沒有動。
“繼續說。”
糯糯踩著反鞋走到帛布前，走了幾步才覺得腳彆扭，低頭看一眼，小臉皺成團，扶蘇彎腰幫她把鞋換過來。
糯糯：“謝謝哥哥哥哥。（ˊ;???;ˋ）”
扶蘇：“說正事。”
“哦哦。”
她拿起木棍，指著咸陽東邊一塊空地。
“在這裡辦大秦太學，面向全國招學生生，十五歲以上，聰明的，肯學的，不管是官家孩子，商家孩子，農家孩子，只要考得進來，都能學。”
扶蘇抬頭。
“不論出身？”
“對，不論出身身，學費不要錢錢，吃住也由官府管管。”
扶蘇的眉頭立刻擰起來，不是反對，是己經開始算賬。
“免費三百人，若按太醫學宮食宿標準，一年糧食，衣料，書簡，先生俸給，至少……”
李斯的聲音從門外接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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