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：“殿下，臣可以給太學籌錢，但太學不是紅薯，不會澆水就長。”
第二日，李斯帶著少府工匠和城東縣吏去看地。
咸陽城東那片地原本是廢舊軍倉，幾排低矮倉屋被風吹得門板亂響，牆根還有野草，蒼伯跟著來丈量，腳剛踩進泥裡就罵了一句。
“這地好，平是平，就是老鼠都比人住得早。”
糯糯蹲在一處塌牆邊，看一隻灰老鼠從洞裡探頭，又嗖地縮回去。
“老鼠也愛上學學？”
蒼伯：“它上不了，它只會偷糧。”
李斯從馬車上下來，靴子踩到一灘泥，泥點濺到袍角，他臉上的肉抽了抽。
“百畝校區，講堂，宿舍，食堂，書庫，醫藥圃，試驗田，工坊，演算堂，全都要放下，殿下，你這不是辦學，是在城東再造一個小咸陽。”
糯糯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沒拍乾淨，又往自己衣服上蹭。
“要大大，才裝得下大秦的人才才。”
扶蘇拿著竹簡跟在後面，竹簡上己經寫滿了章程草案。
“首期三百人，從全國各郡選拔，每郡名額按人口分配，邊郡與新附之地另設保底名額，免得咸陽與關中把名額佔滿。”
李斯點頭。
“這條好。若全靠考試，邊遠郡縣書簡少，先生少，爭不過咸陽士族，最後太學會變成貴族子弟換個地方讀書。”
糯糯：“對對，要給遠地方的小孩孩留門門。”
蒼伯在旁邊聽了一會兒，忍不住插話。
“工學誰教？老夫能教打鐵修橋，可老夫一講就罵人，罵哭了算誰的？”
糯糯認真想了想。
“罵哭了也算學費費？”
扶蘇：“妹妹。”
糯糯：“好嘛好嘛，不罵不罵，蒼伯伯伯可以先教先生先生，再讓先生去教學生生。”
蒼伯摸著鬍子。
“讓老夫教先生，這個行，年紀大的經罵。”
李斯抬頭看廢倉屋的樑架，忽然問。
“農學試驗田放哪裡？城東地貴，百畝己夠招人罵，再劃田，治粟內史要來找臣哭。”
糯糯指向廢倉後頭。
“那邊低地可以開小田田，不求多產產，是給學生看苗苗，認土土，學施肥肥。真要大田，去城外租官田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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