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博士淳于越求見，說太學課程汙了學宮。”
內侍這句話還沒落穩，糯糯手裡的梨核就咕嚕嚕滾到御案底下。
她低頭去看梨核，發現它卡在嬴政靴邊，想伸手又不敢伸，最後只好把兩隻手背到身後，裝作自己從來沒有吃過梨。
嬴政垂眼看她。
“梨核。”
糯糯小聲：“它自己跑的跑的。”
扶蘇彎腰把梨核撿起來，遞給旁邊宮人，又拿帕子給她擦手。
李斯看著內侍呈上的奏摺，眉梢往上挑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嬴政接過奏摺，翻開看了幾行，沒讀完就合上，放在糯糯面前。
“你來說。”
糯糯抬頭。
“糯糯？”
“太學是你要辦的，五科是你定的，人家罵到門口了，你不說，誰說？”
糯糯看了看奏摺，又看了看殿外，鞋尖在地毯上蹭出一道淺痕。
“那糯糯說錯了怎麼辦？”
嬴政把奏摺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說錯了，朕替你收拾。”
扶蘇把她的小本子塞進她懷裡。
“別怕，問你心裡最想問的。”
李斯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淳于博士嘴硬，人不壞，別把人氣暈，太醫學宮今日值夜醫官少。”
糯糯眨眨眼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您這是提醒還是挑撥呀？（ˊ;???;ˋ）”
李斯整理袖子。
“臣只是愛惜醫官。”
淳于越很快進殿。
他年紀不輕，衣冠整齊，鬍鬚梳得一根不亂，進門時風把他袖邊吹起，他抬手按下，先向嬴政行禮，再看向糯糯，視線落到她懷裡那個畫滿歪線的小本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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