糯糯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發現掌心沾了泥，又想往衣服上蹭，扶蘇眼疾手快遞過帕子。
“別蹭棉襖，昨日墨尾巴還沒洗掉。”
糯糯乖乖擦手。
“今天是泥爪爪，不一樣一樣。（ˊ;???;ˋ）”
第一段路選在咸陽北郊，地勢開闊，糯糯把三根木棍插在土裡，前面一根寫挖土，中間一根寫夯實，後面一根寫鋪石。
蒼伯看著那幾根歪木棍。
“殿下，這就是你說的流水作業？”
糯糯點頭，揪揪被風吹歪了一隻。
“對對，前面的人只管挖挖，中間的人只管夯夯，後面的人只管鋪鋪，不要一群人圍著一塊地打架架。”
一個縣吏拿著冊子湊過來。
“殿下，若前頭挖得太快，後頭跟不上呢？”
糯糯從地上撿起三顆石子，放到木棍之間。
“那就設臨時堆土處處，挖出來的土先放邊邊，夯實的人用多少拿多少，鋪石的人也別追著挖土的人跑跑。”
蒙恬聽了，抬手指向士兵佇列。
“第一隊挖土，第二隊夯路基，第三隊運碎石，民夫按縣分組，亭長只管點名與發糧。”
李斯補了一句。
“工錢按日記，偷懶扣，傷病報，不許亭長藉口扣私賬。”
亭長們連忙應諾。
蒼伯的徒弟推來第一車碎石，車輪卡進凍泥裡，兩個民夫拉得臉發紅，車子卻只往前挪了一點。
糯糯跑過去看了看，蹲下抓了一把泥，泥水從指縫裡滲出來。
“這裡要先撒粗砂砂，不然車輪會陷陷。”
蒼伯一拍額頭。
“拿砂來，別讓車在這兒生根。”
到午後，三段人馬輪換起來，鐵鍬翻土，木夯起落，碎石鋪成一條灰白帶子，竟比以往修道快出不少。
李斯坐在臨時棚下算賬，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，旁邊一隻狗鑽進棚裡，聞了聞他放在案角的幹餅。
李斯抬眼。
“這餅不能吃，吃了你也得上工。”
糯糯端著熱湯跑過來，碗沿灑了半圈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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