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：“臣習慣了。”
於是午後，糯糯被扶蘇牽著去了北郊，章邯帶著衛士把墓坑周圍圍住，蒼伯蹲在一旁看工匠清土，手裡還拿著一根木籤。
墓道露出後，裡面涼氣帶著土腥味往外冒，糯糯站在坑邊，鼻尖動了動，馬上往扶蘇身後縮。
“裡面味道怪怪。”
扶蘇把帕子遞給她。
“捂住鼻子。”
史官跪在木板上描墓室輪廓，筆尖沾了泥，寫了幾字便斷墨，他急得拿袖子擦，結果越擦越糊。
少府工匠小心取出陶器，銅鼎，銅鏡，還有一隻裂開的木匣。
木匣一開，裡面卷著幾束竹簡，外層己經發黑，內層卻還留著字。
史官眼睛發亮，手伸出去又縮回來。
“別碰，先晾，太溼會碎。”
糯糯蹲在旁邊，視線被一隻陶鳥吸引，那陶鳥缺了半個翅膀，肚子圓圓，嘴張得大。
“這個鳥鳥為什麼張嘴？”
蒼伯瞄了一眼。
“也許墓主人嫌它不會唱。”
糯糯：“那它當陶鳥也好累累。（ˊ;????;ˋ）”
扶蘇翻看剛拓下來的銘文，聲音慢下來。
“這墓主人不是諸侯王，是舊韓宗室旁支。”
李斯蹲得腿麻，扶著膝蓋站起來，膝蓋啪地響了一下。
“旁支也夠吵了，幸好不是主墓。”
章邯派人把器物裝箱時，一個小吏從竹簡堆裡挑出一卷，外側寫著釀法二字。
糯糯耳朵立刻豎起來。
“釀法？”
小吏雙手呈上。
“殿下，像是釀酒方。”
糯糯剛要伸手，扶蘇攔住她。
“要先讓史官抄錄。”
糯糯收回爪子，眼睛卻沒離開那捲竹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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