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邯答。
“縣裡欠了三年。”
李斯的臉沉下去，倒不是對糯糯，是對那個看不見的縣令。
“三年藥錢也敢拖，怪不得女醫不理官府。”
嬴政把工冊合上。
“查，欠多少還多少，縣令罰俸，若有侵吞，廷尉拿人。”
糯糯立刻把帕子包好，歪著腦袋看李斯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這回不是糯糯亂花錢，是別人先欠錢錢。”
李斯把竹簡捲起，袖口被竹刺勾住，扯下一根細絲。
“殿下，臣知道，欠賬比新賬更難聽。”
第二日天沒亮，太醫學宮門前己經點起火把，夏無且挑了三名學員，一人背藥簍，一人背繩索，一人背乾糧，最年輕的那個把水囊掛反，走兩步就撞腿。
糯糯披著小斗篷站在門口，困得眼睛眯成縫，手裡卻還抱著那張饅頭山地圖。
“夏院副副，這裡這裡，熱氣出來的地方，石頭會滑滑，你們不要踩青苔苔。”
夏無且接過圖，折了兩下沒折進懷裡，最後讓淳于衍幫他塞到藥箱夾層。
“殿下放心。”
糯糯又把一小袋炒米塞給他。
“路上吃吃，不要餓著找藥藥。”
年輕學員忍不住笑。
“殿下，臣也能吃嗎？”
糯糯看他一眼。
“能吃，但是你不要把水囊掛反反，它一首打你腿腿，水也會暈暈。（ˊ;???;ˋ）”
學員低頭一看，趕緊把水囊換到另一邊，旁邊兩名同窗笑得肩膀抖，夏無且咳了一聲，他們才收住。
隊伍沿官道南下，第一日還算順，第二日山路開始抬高，車馬進不去，眾人改步行，第三日到終南山腳時，隨行學員秦原踩到被水泡松的石片，整個人往旁邊歪，藥簍砸在地上，黃芪滾了一坡。
“腳，腳崴了。”
秦原坐在石頭上，額角冒汗，還想去撿藥。
淳于衍按住他的小腿，指尖沿踝骨探過，眉頭擰起。
“不能上山，留在山下醫舍養著。”
秦原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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