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上高臺，誰也別碰藥簍，地龍鬚不能丟。”
夏無且的竹杖剛點完，渾水己經撲到他們腳邊，年輕學員盧青抱著火摺子往後退，腳跟撞到溼石，整個人坐到高臺邊上，火摺子在空中劃了一下，差點把淳于衍的袖子燎出洞。
淳于衍伸手把火摺子奪過來，順便把盧青拽上高臺。
“先顧人，再顧火。”
盧青喘著氣，臉上沾了一道泥。
“先生，學生沒踩到藥簍。”
夏無且把陶盒塞進藥簍深處，又用油布裹了兩圈，油布角捲起來，他用牙咬住繩頭，含糊地罵了一句。
“這時候還惦記藥簍，回去讓殿下給你記功。”
另一個學員趙息趴在高臺邊往下看，水面帶著碎木葉打轉，剛才進來的洞口己經看不見底部，只剩藤蔓在水裡飄。
“夏院副，洞口方向不能走。”
夏無且抬手摸向高臺上方，指尖碰到巖縫裡吹出的涼風，他把竹杖遞給淳于衍。
“上頭有風，能通外面。”
淳于衍仰頭看那條巖縫，縫口狹窄，石邊還掛著溼苔。
“太窄。”
夏無且解下外袍，疊成一團塞進藥簍上方。
“窄也走，水再漲，高臺也守不住。”
盧青嚥了咽口水。
“誰先？”
夏無且把腰帶紮緊，扎到一半，帶扣滑進衣褶裡，他摸了半天才摸出來。
“我先。”
淳于衍皺眉。
“院副年長，臣先探路。”
夏無且沒理他，把藥簍往淳于衍懷裡一推。
“你背藥，若我卡住，你們推我，若你先卡住，藥也卡住。”
趙息小聲嘀咕。
“這話聽著不吉利。”
夏無且抬頭看他。
“那你念句吉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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