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的地龍鬚還活嗎？”
夏無且接住藥簍，先把它放到幹處，才回頭伸手拉人。
“你若再問，它都嫌你吵。”
西人依次從透氣孔爬出，外頭山坡被雨洗得發滑，夏無且剛站起，腳底一滑，坐到泥裡，藥簍被他抱在懷裡，半點沒碰地。
盧青爬出來看見這一幕，笑得咳了兩聲。
“院副，您像抱孩子。”
夏無且低頭看懷裡的藥簍，泥水順著鬍鬚往下滴。
“這是殿下點名要的孩子。”
淳于衍靠著石頭坐下，打開藥簍檢查，油布裡陶盒完好，乳白色地龍鬚連腐木帶溼土都在，旁邊還塞著幾株藍葉草和兩塊黑紅礦石。
趙息湊過去。
“先生，您什麼時候還摸了石頭？”
淳于衍把礦石拿出來，石面溼漉漉的，陰暗處竟透出一點淡藍的光。
“洞壁上有，顏色少見，順手裝了。”
夏無且瞥他。
“你順手真不短。”
淳于衍把礦石放回藥簍。
“殿下見了，或許知道。”
盧青抹了把臉，結果越抹越花。
“殿下會先問我們有沒有摔壞，還是先看地龍鬚？”
夏無且想起糯糯抱著小本子一本正經的樣子，忍不住笑，鬍鬚上的泥水掉到衣襟上。
“先看地龍鬚，再問我們有沒有摔壞。”
回咸陽的路比來時難走，山下秦原看見他們從雨裡回來，拄著木棍迎上來，剛邁一步又疼得呲牙。
“先生，你們掉泥潭裡了？”
趙息把溼透的衣襬擰了一下，擰出半股泥水。
“我們從山肚子裡爬出來。”
秦原看向藥簍。
“藥呢？”
盧青把藥簍往懷裡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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