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，快把蒼伯伯伯叫來。”
糯糯話音還沒落，扶蘇己經轉身吩咐內侍，內侍跑得急，出門時袖子掛住簾鉤，整個人被扯得往後一仰，還是章邯伸手替他解開，才讓那句請蒼伯進宮沒卡在門口。
李斯看著案上兩塊礦石，伸手想拿，又怕弄髒袖口，最後拿賬簡邊角撥了撥。
“殿下，這石頭比地龍鬚還要緊？”
糯糯小心把礦石翻過來，露出一面帶黃銅色斑點的斷口。
“要緊緊，這個可能能煉好鋼鋼。”
夏無且低頭看自己的藥簍。
“臣原是順手撿的。”
淳于衍補了一句。
“洞壁還有不少，沿溫泉裂縫往外延伸，山石裡都夾著。”
李斯的手停在賬簡上，賬簡邊角被他按出一道彎。
“山石裡都夾著這話，聽起來不是小錢。”
糯糯把礦石往布上挪，布角捲起來，她又用封泥髒手去壓，壓完才發現把布也弄髒了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先別哭錢錢，等蒼伯伯伯燒了再說。”
李斯看著那塊沾泥的布。
“臣還沒哭，布先哭了。”
蒼伯來得比眾人想得快，頭髮裡還夾著鐵屑，進門時手上黑灰沒擦淨，宮人遞水，他隨便搓了兩下，水盆立刻變成灰湯。
“殿下，什麼石頭讓人催得像爐子炸了？”
糯糯把礦石推過去。
“蒼伯伯伯，你看這個，能不能煉？”
蒼伯拿起礦石，先用牙輕輕碰了碰，又拿小錘敲下一點碎末，碎末掉在案上，李斯立刻把賬簡往後挪。
“別在御案上敲。”
蒼伯沒抬頭。
“丞相，石頭不認御案。”
嬴政從偏殿進來時，正好看見蒼伯把礦石碎末包進紙裡，糯糯站在旁邊，鞋面上還粘著一塊幹了的封泥。
嬴政掃了她鞋一眼。
“你又踩酒罈了？”
糯糯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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