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礦脈若在溫泉洞一帶，開採要防塌，防水，還要封山，免得私採。”
嬴政把礦石放在地圖上，指尖按住終南山。
“調少府，調刑徒，調工匠，先探礦帶。”
李斯把冊子翻開，翻到空白頁，發現筆尖幹了，蘸墨時蘸多了，一滴墨砸在紙上。
“臣會擬章程，礦歸官，私採者重罪，山民可僱為嚮導，不許強奪柴地。”
糯糯在旁邊點頭。
“還要給韓桑女醫留藥山山，不要把她的草藥挖沒沒。”
李斯看她一眼。
“殿下還記著女醫。”
糯糯抱著小本子。
“她脾氣硬硬，可她認路路，還會救人，人家藥山也是飯碗碗。”
嬴政看向李斯。
“寫上。”
三日後，勘查奏報送回，竹簡上還帶著山泥味，章邯唸到溫泉谷向西北延伸十里有礦線時，李斯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，茶水潑在他袖口。
“十里？”
章邯點頭。
“礦石品相相近，儲量可供少府冶煉多年，若按蒼伯所估，足支軍工五十年。”
殿裡一時沒人接話，糯糯低頭看見李斯袖口溼了一圈，悄悄遞過去帕子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擦擦，別讓茶也記賬賬。（ˊ;???;ˋ）”
李斯接過帕子，臉上想繃住，最後還是沒繃牢。
“這賬，臣願意記。”
嬴政拿起那塊礦石，拇指擦掉斷口上的泥，唇邊難得動了一下。
“蒼伯，定工藝。”
蒼伯立刻拱手。
“臣要三十爐試料，木炭要細，火候要穩，還要多一道滲碳，鐵坯外裹炭粉入爐，慢火養透，再反覆鍛。”
糯糯坐首。
“對對，讓炭炭慢慢進去，鋼就會更韌韌，不要燒過頭頭，燒壞就脆脆。”
蒼伯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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