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少府，催李斯，催蒼伯，誰管爐子催誰。”
信使咳了一聲。
“將軍，陛下還說，若北軍催得太急，先派將軍去給少府踩風箱。”
蒙恬的手停在刀鞘上，刀沒入鞘，卡在半路。
帳外馬匹打了個響鼻，親兵低頭撿筆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蒙恬把刀往鞘裡一推，刀鐔碰到案角，把案上的幹餅震落半塊。
“踩就踩，本將軍踩出來的鋼，北軍先用。”
咸陽宮裡，糯糯收到蒙恬那封長信時，信簡攤了半張案，扶蘇從頭讀到尾，讀得口乾，拿茶盞時才發現茶己經涼透。
“蒙將軍寫了許多。”
糯糯趴在案邊，小手在竹簡上爬來爬去，爬到北軍二字時停下。
“恬恬叔叔急急。”
李斯站在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份工料冊，聽見這句就揉了揉額角。
“他急，臣的錢袋不急，錢袋己經趴下了。”
糯糯抬頭。
“錢袋趴下會不會喘喘？”
李斯把冊子往案上一放。
“殿下，它若會喘，現在就該喊救命。”
嬴政看著蒙恬的長信，手指在末尾那句北軍願試新鋼上停住。
“他沒有要全軍了。”
扶蘇點頭。
“先要一營，算退了一步。”
糯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，髮髻上的小絨球被她摸歪。
“那糯糯也退半步步，先給北軍一百套試試，好用好了再全部換換。”
李斯剛要開口，糯糯立刻抬手擋住他。
“不是白給給，算軍試，寫冊冊，以後壞在哪裡，都記下來。”
蒼伯聽完，蹲在門口磨刀背，石粉落到鞋面上。
“一百套能試出毛病，刀，短劍，箭鏃，甲片，車軸小件都得帶一點。”
李斯把賬冊翻開，翻到空白處，筆尖懸著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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