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離哥哥，你說的飛，是鳥鳥那種飛，還是被父皇拎起來那種飛？”
墨離正要答，糯糯腳邊那塊沾灰的紅薯餅被青鸞包進帕裡，帕子沒包緊，餅角探出來，糯糯低頭看了一眼，差點忘了木鳥。
嬴政把圖紙往案上一放。
“載人？”
墨離點頭，隨即又搖頭，袖口線頭掛住膝上的木牌，他扯了一下，木牌翻過來，首席匠師西字倒著露出來。
“帛書上寫可載人，但臣還沒譯全，圖裡有翼骨，有踏杆，有尾舵。”
蒼伯一把拿過圖，紙角被他粗手指捏出褶。
“人要是這麼容易飛，鳥早來收稅了。”
糯糯本來還張著嘴，聽到收稅，立刻把嘴合上。
“鳥鳥交稅，用羽毛嗎？ˊ???ˋ”
李斯面色發苦。
“殿下不要給臣添新稅目。”
扶蘇低頭看圖。
“若真能載人，軍報可越山，偵察可越城。”
嬴政看向糯糯。
“你方才想說什麼？”
糯糯把小手按在圖紙旁邊，指尖離墨線留了一點空，怕再按出黑點。
“父皇，糯糯覺得，先不要讓人上去，上天不是爬樹，摔下來不好拼回去。”
墨離抬頭，眼裡的光被這句話攔了一下，卻沒滅。
“殿下覺得不可造？”
“不是不可造，是先造小小的。”
糯糯從案邊拿起竹籌，擺出兩片翅膀，又拿一根短籌當身子，擺到一半，短籌滾到李斯賬冊下，她伸手去摸，被李斯把賬冊抬起。
“用竹篾做骨骨，用薄絹做翅膀，用彈簧讓它撲一撲，先看它能不能離地，再想人能不能上天。”
墨離盯著那些竹籌，手指慢慢按住膝上的木牌。
“彈簧驅動撲翼。”
蒼伯眯眼。
“驪山鋼絲可繞簧，可是力不久，撲幾下就軟。”
糯糯點頭點得小絨球亂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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