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罰你三日內做出小車。”
糯糯立刻舉手，袖子帶起一片木屑，木屑飛到她臉上，她眨了兩下，忍住沒揉。
“父皇英明，罰得好好。ˊ????ˋ?”
蒼伯哼了一聲。
“陛下罰得輕了，他若三日做不出，老夫讓他把工坊地磚擦到能照見鬍子。”
墨離用力點頭，點得髮帶又垂下來，他把髮帶別到耳後，聲音終於接上。
“學生做得出。”
當夜，墨離抱著圖紙去了工科作坊，門檻比他記得高，他進門時腳尖踢上去，懷裡的木片又撒了一半，蒼伯在爐邊抬頭，火光映著他半張臉，他手裡的鐵鉗夾著一塊紅鐵，紅鐵邊緣掉下一粒火星，落在地上被他鞋底踩滅。
“先把東西撿好，機關沒長腳，木片倒會跑。”
“蒼工，我想借小鋸，小鑽，細銼，還有一把能刻齒的小刀。”
“你想借老夫的命不？”
墨離彎腰撿木片，撿到一片裂的，放在手裡看了看，又塞回袖中。
“裂的也能試齒距。”
蒼伯把鐵鉗放回架上，架子腿不平，晃了兩下，旁邊徐福伸手扶，木杆又碰到梁灰，灰撲到蒼伯肩頭。
蒼伯閉了閉眼，沒罵，伸手指向牆角。
“工具在那裡，壞一把賠兩把。”
徐福湊過來看圖，鼻尖差點碰到紙。
“這曲柄若長，省力，若短，轉得快，可你這人坐上去，兩隻手搖，肩會酸。”
墨離飛快記下，筆頭沒墨，他在硯裡蘸了一下，硯臺被他袖口帶歪，墨水流到木案邊，差點滴到圖上。
“那我先做短柄，小車不載人。”
“你昨夜睡了沒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
蒼伯把一塊硬木丟給他，硬木砸到案上，彈起來又撞到他的手背。
“那就別睡，做。”
三日後，糯糯剛從經典課逃出半隻腳，就被孔鮒從門內叫住。
“殿下，書簡還沒合。”
糯糯一手抱著書，一手往外伸，腳己經踩到門檻外，整個人卡在門口。
“孔爺爺，工科小車今天要來，書書先自己閉眼眼。ˊ???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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