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，它第一次飛，就學會搶飯飯了。”
糯糯捧著小木鳥，盯著草上的半隻燉雞，話剛說完，御廚己經蹲下去搶雞，食盒蓋被木鳥翅尖掛著還沒掉，蓋沿卡在雞腿上，御廚一扯，木鳥左翅也跟著抖了兩下。
“殿下，雞不能入機造司賬。”
李斯聽見賬字，手裡的筆停在竹簡上，墨點落到草葉來源那一行，草字被糊成一團，他看了看御廚，又看了看木鳥。
“雞若是被飛鳶撞落，算試驗耗損。”
糯糯立刻把木鳥抱到懷裡，舊絹翅膀蹭到她下巴，草汁在小臉上留了一點綠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鳥鳥才飛第一次，你就讓它背雞債，太欺負鳥了。ˊ?????ˋ”
嬴政垂眼看她懷裡的木鳥，鞋邊還沾著紅薯餅灰，內侍蹲著擦了兩下，越擦越像在靴面畫雲。
“飛鳶繼續試，太學月考也照舊。”
孔鮒手裡的教案差點滑下來，君子不器那頁又露出一角，他趕緊合住，帽帶被風吹到鬍子上，鬍子和帽帶纏到一起。
“陛下，月考定在下月初一，五科同考，經典科己備策論。”
蒼伯把木鳥翅膀掰正，掰到一半聽見月考，手勁沒收住，竹篾發出咯的一聲，墨離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糯糯的袖口，又趕緊退開。
“工科也考？”
“工科不考，難道讓你們只會燒鐵花？”
李斯把賬冊合上，賬繩沒綁住，竹片嘩啦散出兩片，農科少年彎腰去撿，腦袋撞到徐福肘上，徐福手裡空著卻還是擺出抱木杆的姿勢。
糯糯把木鳥遞給墨離，小聲叮囑。
“鳥鳥先養傷，月考要聽話，不許撞飯飯。ˊ????ˋ?”
月考那日，太學門口比放糧還熱鬧，五科學生各站一處，農科揹著草籃，醫科腰間掛藥袋，工科袖口露出木屑，算科人人抱著竹籌，經典科最整齊，連鞋尖都朝一個方向。
糯糯坐在廊下小案後，案上擺著五枚印，印泥盒沒蓋嚴，她伸手去摸，被青鸞按住手背。
“殿下，這個不能當紅豆泥。”
“糯糯只是看看它有沒有熟。ˊ?ω?ˋ”
李斯從旁邊走過，聽見熟字，先看印泥，再看糯糯的嘴，像怕她真咬一口。
“第一場，理論。”
孔鮒舉起竹簡，聲音剛起，廊下有隻麻雀落到樑上，啄了兩下灰，灰落到經典科第一排學生髮冠上，那學生背誦禮記背到一半，頂著灰不敢動。
“經典科，背誦，策論。”
“農科，堆肥配方，作物辨認。”
“醫科，穴位定位，草藥炮製。”
“工科，器械圖解，力道問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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