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學跑了，孔爺爺追不上課。ˊ???ˋ”
孔鮒剛從廊下過來，聽見這句，教案差點敲到門框。
“殿下，課不會跑，學生會跑。”
算科丈量在後院，學員們拿繩量地，繩頭被風吹到水溝裡，一個學生去撈，鞋底打滑，坐進泥水，懷裡的竹籌浮出來三根，順著水慢慢漂。
李斯站在岸邊，先問。
“竹籌是誰領的？”
那學生坐在溝裡，泥糊到鼻尖。
“學生賠。”
糯糯把小手伸給青鸞，讓青鸞替自己把鞋尖往後挪，怕泥點跳上來。
“李丞相丞相，人還在溝裡，你先救賬。ˊ???ˋ”
李斯看了她一眼，吩咐小吏拉人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竹籌也撈。”
傍晚放榜，五科成績掛在太學正門，榜紙太長，最下端被風捲起來，捲到農科肥盆邊，田青趕緊用石頭壓住，石頭沒放穩，榜紙又卷，糯糯伸手要按，扶蘇先用鎮紙壓住。
經典科平均最高，孔鮒站在榜前許久，手裡的筆搭在教學大綱上，墨汁順著筆尖往下滴，滴到格物二字旁邊，他沒有擦。
“孔爺爺，你寫什麼？”
孔鮒把竹簡往袖裡收，袖口掛住簡頭，拽了兩次才收進去。
“加一門課。”
“經典科也要做車車？”
“先學看物，再學說理，若只會背書，遇見鏈條便只好說它不合禮。”
糯糯眼睛亮起來，差點把手裡的小印章摔了。
“格物致知，好聽，好聽，器器也有座位了。ˊ?ω?ˋ”
工科榜前人最多，墨離的實操分幾乎滿格，考官批了西個字，巧奪天工，蒼伯看見後哼了一聲，把那西個字念成了挑毛病的口氣。
“巧奪天工，天工答應了嗎？”
墨離低著頭，手裡的木牌被他捏得轉來轉去，牌角蹭到掌心舊疤。
“學生還能改。”
李斯看榜，看完又看工科耗材賬，臉色被夕陽照得也沒暖起來。
“實操第一，廢鐵用量也第一。”
糯糯己經從青鸞手裡接過小禮盒，盒子是她親手糊的，邊角不齊，紅紙貼歪了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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